第2章
也大了起来，“你为了一个外人，要把自己的家毁了，值得吗？”
“他不是外人！”她尖叫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我看着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这三年，就像一个笑话。
我娶了一个身体住在我家，心却永远留在别人身上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们不吵。”我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猛灌了几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浇灭了我心头的一部分火焰，也让我看清了现实。
她不是在和我商量。
她只是在通知我，让我接受她的决定。
我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离她远了一点。
“姜念，我们谈谈吧。”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惕。
“你想谈什么？”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我说，“第一，手术之后，你打算让谁来照顾你？是我，还是他？”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当然是你……我们是夫妻……”
“好。”我点点头，继续问，“第二，手术和后期康复的费用，谁来出？我们家的存款，还是他会感恩戴德地付清？”
“当然是我们……”她说到一半，声音小了下去，“陈烨家里情况不好，不然也不用拖到现在……”
“所以，我们要花光积蓄，让我请假，来照顾一个为了前男友摘掉肾脏的妻子。是这个意思吗？”我平静地陈述。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第三，也是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等他康复了，你和他打算保持什么样的关系？是让他对你感恩戴E德，以身相许，还是让他离你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彻底呆住了。
是啊，她要的是什么呢？
她只是沉浸在自我感动的英雄**里，觉得自己是在拯救一个失足的王子。
可她从来没想过，童话故事的结尾，往往不是王子娶了救他的那个女巫。
“我……我没想过……”她喃喃自语。
“你没想过，因为你不敢想。”我冷冷地戳破她的幻想，“你只是想通过这次捐肾，来完成你大学时没有得到的遗憾，来证明你比他的现任女友更爱他，来满足你那可悲的**心。你根本不在乎这个肾会给你的身体带来什么，会给我们的家庭带来什么。你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你胡说！”她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没有！我就是单纯地想救他！陈默，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会支持我，理解我，没想到你这么自私，这么龌龊！”
她抓起茶几上的那个文件袋，狠狠地朝我砸过来。
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宣告我们婚姻的死亡。
我没有躲。
“姜念。”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
“我们离婚吧。”
第二章
“离婚”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姜念的哭声和怒骂声都戛然而止。
她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她大概以为我是在气头上说胡话。
结婚三年，我们不是没有吵过架。但每次都是我先低头，先妥协。
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了我的退让。
她可能觉得，这次也一样，只要她闹得够凶，哭得够惨，我最终还是会投降，然后红着眼眶，一边骂她傻，一边默默地支持她去为另一个男人摘肾。
可惜，她想错了。
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连鬼都不会信。
人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会痛，会冷，会死。
“陈默，你疯了？”她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抖，“为了这点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
小事？
在她眼里，这只是“小事”。
我笑了。
原来我苦心经营三年的家，我规划了无数次的未来，我小心翼翼呵护的感情，在她心里，都抵不过她白月光的一颗肾。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