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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知律,你今天什么意思?”

回到家后,我以为言知律会对今天的事愧疚,会道歉。

谁知话一落地,劈头盖脸砸下来却是他可笑的反问:

“你今天什么意思?大庭广众你让一个破搬砖的大喊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有多丢人?”

“所以你就可以**我,故意放我爸鸽子,害他输了官司还要赔五十万?”

我轻笑,眼底却染上酸涩的湿意。

言知律的表情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刘律确实是我安排的,”他说,“但我没想到晓雨会接周大彪的案子。”

“律所里本来就有人对她有意见,如果这个案子输了,转正的事就悬了。”

即便早已认清,孟晓雨对他的重要性。

可我还是本能的被他这番话逼红了眼眶。

“所以你们就可以颠倒黑白,伪造证据构陷我爸?”

“我的工作是打赢官司。”言知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周大彪他再怎样也是我们律所的客户,每年几百万的顾问费。而**呢?他能给我什么?”

他嘲讽地踹翻了垃圾桶。

里面装的,正是我还没来得及吃的小米蕉。

“给我这些垃圾吗?”

垃圾?他居然说我爸辛辛苦苦种的香蕉是垃圾?

原来人心真的会瞬息万变,我们刚来上海讨生活的那几年。

是远在老家的爸妈不知砍了多少棵香蕉,搬了多少块砖。

寄了多少沓血汗钱,才让我们在上海有了第一个家。

可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初的爱人。

我只觉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人。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烦躁地扯开领带。

“大不了我找银行帮**处理赔偿,五十万不算多,我帮他分期……”

“啪!”

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客厅安静了三秒。

言知律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打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红着眼睛瞪他,只吐出一个字:

“滚。”

“行,许蔚之,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吧。”

言知律顶着肿胀的脸,摔门离开。

而客厅里,我跌坐在地,眼泪流了整夜。

直到次日一早,母亲的紧急电话打来。

“不好了囡囡,**爸被周大彪的人逼债,逼到心脏病发。进ICU了!”

电话那头,妈**声音快哭哑了。

我脑子里一根弦骤然绷断,手抖着拨通了言知律的电话。

“言知律,我爸心脏病发,情况危急转不了院,能不能拜托你那个心外医生朋友跟我回乡下做手术?”

“你等一下。”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听见了吗?言知律,我就麻烦你最后一次。”

“我听见了,但陈医生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意思?”我急的有些崩溃。

“他在忙别的事。”

“什么事比我爸的命还重要?言知律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就听见了孟雨的声音:“言老师,快来包粽子啦!”

“明天帮你问问陈医生,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我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浑身冰凉。

言知律,你就真的要对我这么无情吗?

半小时后,手机弹出孟晓雨的动态:

不小心吃粽子吃胃疼了,言老师立马让他的医生朋友来送药,还给爸爸妈妈免费做了一套体检,言老师真的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师,没有之一!

原来他说的在忙,是在忙着陪孟晓雨一家过端午节。

我握着手机,笑得眼泪直流。

最后只好翻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苏老师,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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