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青，看到请回复。”
“到底怎么了？”
“你快出来解释一下！”
可无论他们怎么呼唤，周青青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就像一个高明的骗子，在骗局即将被揭穿的前夕，果断地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这种失联，比任何解释都更让人恐惧。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我给我爸打电话了，他是市招生办的。”
“他说我们的志愿，在提交截止后，就不可能再被人修改密码。”
“系统有日志记录。”
“唯一的可能是……”
那个同学没有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周青青从一开始，就没有安好心。
她拿到密码后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进行的。
群里炸了。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志愿……”
“不可能！青青不是那样的人！”
“那她为什么不出来解释？为什么躲着我们？”
信任的堤坝，在这一刻，开始崩溃。
恐慌变成了愤怒。
“周青青！你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骗子！”
“你要是敢动我的志愿，我跟你没完！”
叫骂声，指责声，淹没了整个屏幕。
曾经被他们捧在手心的公主，如今成了他们口诛笔伐的罪人。
真是讽刺。
我的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赵伟。
我接了。
“许燕。”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你……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我反问。
“知道青青她……她会骗我们？”
“我不知道。”我平静地说，“我只知道，自己的未来，不能交到别人手上。”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对不起。”他突然说。
“对不起，许燕。”
“那天，我不该那么对你说话。”
上一世，我也曾等过他这句“对不起”。
我等了十年。
直到死，都没等到。
没想到这一世，来得这么快。
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
“没关系。”我说，“反正，也和我无关。”
我的冷淡，似乎刺痛了他。
“怎么会和你无关！我们是同学！”他拔高了声音。
“现在想起我们是同学了？”我轻笑一声，“当初你们抱团排挤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赵伟再次被我噎住。
他无力地辩解：“那是因为我们……我们都以为……”
“以为什么不重要。”我打断他，“重要的是结果。”
“现在，你们可能要为自己的‘以为’，付出代价了。”
我不想再和他废话，准备挂断。
“等等！”他急切地喊住我，“许燕，你帮帮我们！”
“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这场景，何其熟悉。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求我。
而我，心软了。
我像个英雄一样，冲上去，帮他们解决了所有麻烦。
然后，被他们反咬一口，撕得粉碎。
这一次……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近乎**的平静，一字一句地问。
“赵伟，给我一个理由。”
“你们当初，有一个人帮过我吗？”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求我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因为，我是唯一的知情者，也是唯一的局外人。
而就在这时，一条系统短信的预览，弹在了我手机屏幕的最上方。
发信人是：省教育**院。
内容是：志愿填收确认尊敬的考生，系统已收到您填报的第一志愿院校：XX 大学。
我笑了。
审判的时刻，到了。
06
那条来自省教育**院的短信，像一颗深水**。
它不是单独发给我的。
而是发给了本省所有的高考考生。
是志愿填报系统关闭后，例行公事的最终确认。
是为了让考生在录取开始前，最后一次核对自己的志愿信息，是否有误。
但在此刻，它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的手机，安静了不到三秒。
班级群，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开始刷屏。
最先弹出来的，是一张截图。
截图上，赫然显示着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