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统级高能警报:宿主核心生命体征已跌破生化红线,全频段指挥链在十二小时内瘫痪超过三分之一!远古共生协议已被暴力扯碎,第七代强袭继承者——“”,于行将就木的血肉废墟中,奉命苏醒!
· 落难
锋睁开眼时,入目的是一片压抑到窒息的青红。
那股味道是先涌进来的——不是一般的臭,是代谢废物堆积太久后发酵出的一种黏稠的、带着金属锈味的恶臭,顺着呼吸受体往脑细胞里钻,熏得他细胞膜表面一阵阵地发紧。头顶的内皮壁沉重地压下来,上面挂着一层层黏稠发黄的胶质死皮,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液化,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他肩甲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抬手擦掉那滴液体。手指上留下一道灰白色的痕迹——那是长期缺乏维护的组织在自我降解。
四周的结缔组织干瘪而死寂,交错的蛋白纤维表面结了一层硬壳,用手一碰就簌簌地往下掉粉,像一座被废弃在深海里的钢铁囚笼正在生锈腐烂。远处的动脉方向传来紊乱而微弱的泵击回响,每震一下,这片空间的四壁就跟着抖落一缕发黑的碎屑。这里连风都是静止的——黏糊糊的组织液漫过靴底,渗进作战服的接缝里,带着一股**的温热感,像是踩在某种正在缓慢死亡的东西的内脏上。
他花了三秒确认一件事:这不是他的休眠舱。
脊椎上的膜鞘空荡荡的——武器不在,备用裂解刃丢了。作战服被换成了一件磨损到褪色的旧货,领口处原本嵌着编制纹章的位置被人用刀片割掉了,剩下了一圈毛糙的纤维边缘,蹭着后颈的细胞膜,又硬又扎。
他推开门,门轴缺了一颗螺丝,整扇金属门歪着,下缘拖在地上,合页的锈渣和门框摩擦发出的声音像是在用指甲刮一块生铁板。那声音钻进听觉受体时,的下颚不自觉地咬紧了一下。
门外站着十几颗细胞,有的靠在剥落的墙壁上,有的蹲在角落里,有的半躺在一堆代谢废料旁边——这些都是彻底报废、只等回收流程的边缘杂兵。看到他走出来,他们同时抬起了头——不是好奇,是那种打量一具还有没有用、要不要拆的报废零件时的冷漠。
营区大门上挂着一块糖蛋白铭牌,边角已经磨损了,字迹模糊变色,像很久没人擦过。或者说,像被人故意忘了擦。
废弃营。
远处的ATP输送管在漏液,浅蓝色的能量液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积水上,发出枯燥的、重复的滴答声。那声音像某种倒数计时。
锋没有说话,目光从那些面孔上一一扫过。他注意到了一面靠墙放着的盾牌——边缘的涂层已经磨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基层金属,上面横七竖八地刻满了刀痕和弹痕,最深的几道几乎把盾面凿穿。一只青灰色的手握着盾牌边缘,手指上缠着几圈应急用的生物胶带,胶带边缘已经翘起来了,沾着干涸的基质液。
手的主人靠在阴影里,很老了——细胞膜的边缘出现了不可逆的色素沉积,那是服役年限过长才有的标志。他的装甲表面布满了用生物胶修补过的痕迹,有些补丁叠着补丁,补丁下面还有旧补丁。他正眯着眼打量,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像一口已经干了大半的老井。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开口。
营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叫骂声,哄笑声,夹杂着什么东西被砸碎的闷响。那声音在废弃营低矮的管腔里来回撞击,带着一股令人烦躁的回音。
锋穿过两排破旧的营房,拐过一根正在漏液的ATP管道。管壁下方积了一滩浅蓝色的能量液——那颜色本该是清澈通透的,但这一滩已经混进了太多杂质,泛着一层污浊的灰。液体漫过他的靴底时,他能感觉到鞋底材料正在被腐蚀性杂质缓慢侵蚀,发出极其微弱的沙沙声。
空地上,三颗体型壮硕的中性粒细胞正围着一颗瘦小的*细胞。那颗*细胞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军服——袖口长出一截,被他胡乱卷了两圈,露出一截苍白的、还没完全角质化的前臂。他死死抱着一把还没拆封的全新抗体枪,枪管上的防氧化涂层都没撕干净,在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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