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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能问出薄庭洲的下落。
深夜十二点,玄关处传来密码锁的提示音。
他回来了。
客厅里没开灯,我僵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挽挽,怎么不开灯?”他打开壁灯,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
很显然,陆泽给他通过气了。
薄庭洲走过来想要抱我,被我躲开。
“叶挽,”我嗓音干涩得发痛,“你和苏眠,在一起过几年?”
他解领带的手一顿,沉默了。
过了很久,才吐出两个字:“……六年。”
六年!
我凄厉地笑了一声,眼泪瞬间砸在手背上。
“六年……薄庭洲,你忘不了她,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把我当成她的影子,玩替身游戏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薄庭洲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我跟她早就断干净了!那都是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我猛地抓起他脱在旁边的西装外套,狠狠砸在他身上!
他下意识去挡,却在看到外套内侧时,脸色骤变——
一根长长的、烫成**浪的栗色卷发,嚣张地挂在内衬上。
而我,是多年的黑直发。
“断得真干净啊!薄庭洲!你把我当什么?我们的女儿呢!”
“你非要给她取名叫绵绵……就是为了纪念你心尖上的苏眠?!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低贱?!”
薄庭洲攥紧了外套,指节泛白,深吸了一口气。
“叶挽,你冷静一点。
那天是她喝醉了非要闯进绵绵的生日宴!
我今天只是去警告她,让她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至于这根头发,是她下车的时候没站稳,我扶了一把而已……”
“薄庭洲!”
我尖叫出声,
“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你对得起绵绵,对得起我吗?!”
薄庭洲彻底失去了耐心,扯开衬衫领口:
“叶挽,我们证都领了,孩子都三岁了!苏眠能威胁到你什么?你非要揪着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闹个没完吗?”
“这几年你一句要陪伴孩子,就辞职在家当全职**。
我在外面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信任?”
我看着面前这个满脸不耐烦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当初难道不是他红着眼眶求我,说外面的风雨他来挡,让我安心做他笼子里的金丝雀吗?
绝望像藤蔓一样死死勒住我的心脏。
我正要开口,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苏眠。
他立刻接通,脸色瞬间变了。
挂断电话后,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苏眠急性胃痉挛发作了,我得去趟医院。
挽挽,别闹了,我心里现在只有你。”
我疯了一样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薄庭洲!大半夜你要丢下我去找她?绵绵半夜醒了找爸爸怎么办?!”
他眼底的焦急再也藏不住了,用力甩开我的手。
“叶挽!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她现在人在急诊,我不能不管她!”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震碎了我所有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