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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进了沈星若的房间。
她没有开电脑，甚至连房间的灯都没开，只是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死死盯着黑屏的显示器发呆。
我飘过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沈星若似乎有所感应般，猛地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她的目光直直地穿透了我，又落向别处。
我苦笑，果然，活人怎么可能感应到灵魂呢？
安静的房间里，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星若接通，我听见了助理恭敬的声音。
“沈总，查过了。他最近的账户流水和行踪都很正常，没有和任何可疑人员接触，也没有异常消费。”
沈星若听完，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沈总，季先生最近是有什么越界举动吗？”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沈星若沉默了很久。
“这两天，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她轻声呢喃，与其说是在回答，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沈总，您说什么？”
沈星若皱紧了眉，语气重新变得凌厉：“我问你，一个人就算刻意伪装，他长期穿同一件衣服做同一件事，会让人产生一种突如其来的厌恶和陌生感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这……恐怕很难。沈总，这和季先生最近的行踪有关吗？”
沈星若没再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屏幕的微光打在她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我看着她疲惫的眉眼，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星若，如果你现在能派人去查一下城南那座废弃化工厂的方向，或许还能找到我被大火吞噬后留下的焦黑残骸。
可是过了好几天，现场估计早就被季渊清理干净了。
而且，她也根本没那么在意我。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留在身边泄愤的“玩具”，现在这番疑神疑鬼，大概只觉得是我在耍什么新花招罢了。
就在这时，工作房的门被推开，季渊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
“星若，你已经工作很长时间了，喝点东西早点休息吧。”
沈星若坐在阴影里，死死盯着季渊，看了足足半天才面无表情地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等沈星若从椅子上起身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她推开卧室的门，季渊早就躺在床上睡熟了。
沈星若没有开大灯，只是借着走廊的微光，无声地站在床边盯着季渊。
过了半晌，她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
我飘过去看了一眼，那是我的药。
我骗她说是维生素，其实是我一直靠它吊命的特效止痛药。
沈星若拧开盖子，将里面的白色药片尽数倒在了床单上。
她死死盯着那些药片看了半晌，突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季渊的脸上！
那一刻，她双眼通红，满脸都是骇人的戾气。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