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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渊起了个大早,他下厨做了沈星若平时最惯常吃的早餐。
沈星若坐在餐桌前喝着黑咖啡,目光却一直在季渊身上来回打量。
飘在半空中的我心里猛地一紧。
沈星若心思极度敏锐多疑,难道她察觉到什么破绽了?
可季渊表面稳如泰山,端着盘子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星若,怎么了?早餐不合胃口吗?”
沈星若放下咖啡杯:“谁让你戴这块表的?碍眼死了。”
季渊愣了一瞬,赶紧摘下手表:“这块表一直放在抽屉里,我以为可以戴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绝对不碰了。”
沈星若眉头锁得更深了,过了好久才冷着脸移开视线。
我觉得很奇怪。
在我的印象里,沈星若从来不管我穿什么、戴什么。
毕竟她曾经用尖锐的高跟鞋踩着我的手背,对我冷冷地嘲讽过:“一个送上门来替季家赎罪的狗,穿什么有区别吗?随便裹块布就行了。”
但今天的她,反常得厉害。
吃完早饭沈星若就去了公司,门刚一关上,季渊就在客厅里兴奋地挥了下拳头。
“太好了!她完全没认出来是我!”
随即他又跑到玄关的穿衣镜前,打量着自己的衣服和手腕。
“我明明都是照着季尘平时的打扮来的啊?她怎么会觉得气色好,又觉得表碍眼?”
其实我也很纳闷。
我的衣服和配饰全都是沈星若的助理按季度统一采购的,随便塞在衣柜里,她在她身边四年,她从没正眼瞧过这些东西。
季渊转动着眼珠,对着镜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不过我和季尘长得一模一样,沈星若是不可能看出来的。她现在只当我是惹人嫌的季尘罢了。”
“早晚有一天,我会彻底掌控她,让她心甘情愿怀上我的孩子!”
他甚至大摇大摆地坐进沙发,打开手机搜索起“如何增加受孕几率”的词条。
我飘在天花板上,冷嗤出声。
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当年,沈星若的亲哥哥被人绑架撕票。
而绑匪,正是我爸生意上的仇家。
我爸为了撇清关系、明哲保身,动用关系把线索压了下去,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导致沈星若的哥哥惨死。
沈星若接管沈氏集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雷厉风行地开始疯狂报复。
当年参与过这件事的人,断腿的断腿,破产的破产,全被她送进了监狱。
我爸贪生怕死,眼看季家要被连根拔起,主动跪在沈星若面前,说只要放季家一条生路,他愿意把自己的亲儿子送给她随便折磨,生死不论。
其实,季渊才是他们两口子最疼爱的小儿子。
为了保住心肝宝贝,他们偷偷把季渊送出国,对外宣称季家只有我季尘一个独子。
就这样,我被当成平息沈家怒火的祭品,送给了沈星若。
可后来,回国的季渊无意中见到了现在的沈星若。他被她的美貌和滔天的权势彻底迷住了,嫉妒得发狂。
他不甘心我能在沈家享受锦衣玉食,便丧心病狂地策划了这场顶替。
我悲哀地摇摇头,缩进了客厅冰冷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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