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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渊怔住了。
我在他闪烁的眼神里,看到了对这种失控感的本能抗拒。
他很快理直气壮地冷哼:“今天是薇薇复查的日子,这种事不能任由你胡闹。”
这种拙劣的借口,如今听起来真是可笑至极。
这九年来,他每一次抛下我的理由都千奇百怪。
两周年纪念日,我做了一桌子菜,他说他不吃辣,掀了盘子。
可明明是他以前胃病没犯时最爱吃水煮肉片。
五周年纪念日,我陪他出席晚宴,他不满我穿了高跟鞋,说我故意抢风头。
可分明是造型师说必须搭配礼服。
他总能挑出各种毛病来证明我不配,而我就像个***一样全盘接受。
一直站在旁边的助理低声开口:“**,傅总其实心里是有您的,您再忍忍吧。”
他就像个称职的旁观者,偶尔施舍一句廉价的安慰,实际上却冷眼旁观着一切。
闺蜜兼律师林妍在这时推开门走进来,冷冷地说:“念念,别求他,今晚住我那儿。”
我鼻尖泛酸。
嫁入傅家九年,我仿佛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傅明渊切断了我的社交,每个月只给最基础的几千块生活费。
如果不是林妍一直帮我,我恐怕连抑郁症的药都吃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着傅明渊:“明晚的公司周年庆,我能去吗?”
傅明渊和白薇都是一愣。
白薇警惕地盯着我:“苏小姐,你该不会是想去现场闹事吧?”
我嗤笑一声:“怎么?傅**出席自家公司的晚宴,算是闹事?你在怕什么?”
白薇咬了咬唇。
傅明渊立刻沉下脸拒绝:“不行!那种场合不适合你!”
白薇眼珠一转,轻轻拉住傅明渊的袖口,温声细语地说:
“明渊,既然苏小姐想见见世面,不如就让她以我助理的身份去吧,正好我也缺个帮手。”
让我这个正牌妻子去给**当助理,真是讽刺。
傅明渊沉思片刻:“可以。但你必须安分守己,晚宴一结束立刻回别墅。”
就在他以为我会感恩戴德时,他已经护着白薇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任何挽留的动作。
林妍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念念,你干嘛要去受那种委屈?”
我拉住林妍的手,摇了摇头:“妍妍,帮我订去法国的机票吧,越快越好。”
九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一次次的偏袒和践踏,终于耗干了我所有的爱意。
我不会再等了。
林妍眼眶红了:“好!我马上联系法国那边的设计学院!苏念,你早该离开这个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