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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赵慎都是从乡下来的。
从十几岁在镇上念书时就认识,后来一起进城打拼。没学历没**,我们俩就凑钱盘下了一个破旧的早餐摊,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和面、剁馅。
日子最苦的时候,我们俩分吃一碗清水面,他都会把唯一的一个荷包蛋夹到我碗里。
后来铺子做大了点,租了店面。我怀孕后闻不得油烟味,他二话不说包揽了所有最累的活,每天晚上用热水给我泡脚,笑呵呵地趴在我肚子上听动静。
我以为我们的日子会像蒸笼里的包子一样,虽然平淡,但热气腾腾。
可他却亲手砸了这口锅。
其实早该察觉的。
几个月前,孙丽华来铺子里推销他们仓库的面粉和一次性饭盒。赵慎负责跟她对接。
后来,孙丽华每次送货,都会特意把赵慎叫下楼,两人在货车旁边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
再后来,赵慎每天收摊后总说要去仓库那边对账,回来得越来越晚。
最让我起疑的一次,是他深夜带着一身劣质香水味回来。他坦荡地解释:“孙大姐今天卸货崴了脚,我顺路骑车送她回了一趟家。人家给咱们拿的货都是底价,这点小忙不能不帮,不然以后在生意上卡咱们脖子怎么办?”
我心疼他周旋人际关系的辛苦,信了。
却没想到,那根本不是什么人情世故,而是他们苟且的遮羞布!
我死死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听到门口的动静,孙丽华从赵慎身上弹了起来,惊呼了一声。
赵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慌乱地从沙发上弹起,连拖鞋都穿反了。
与此同时,刚好提着东西上楼的公公婆婆,也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你是个什么东西?跑我们家来干什么?!”
脾气火爆的公公一步跨进去,指着孙丽华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赵家祖祖辈辈本分做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
“啪”的一声闷响,公公一巴掌重重甩在赵慎脸上。孙丽华吓得直往后躲。
赵慎被打得偏过头,捂着脸结结巴巴:
“爸……你听我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
他的目光猛地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脸色唰地白了:“悦悦,孩子呢?”
“你还有脸问孩子?!”妈妈终于压制不住,冲上去撕扯赵慎的领子,“你把悦悦扔在暴雨里去护着这个老女人的时候,悦悦被人群踩倒了!”
“孩子没了!**也切了!以后再也当不了妈了!你那时候在干什么?你在跟这个老女人**!赵慎,你是不是饿疯了,什么烂菜叶子都啃得下去?!”
赵慎如同被雷劈中,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没……没了?”他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公公气得捂着胸口,指着缩在角落里的孙丽华喘粗气: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这女的到底是谁?!”
赵慎垂着头,死气沉沉地不敢看我,可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挡在了孙丽华面前。
“爸……是我糊涂,是我的错……”
“我问你她多大岁数!”公公咆哮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响。
赵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细若游丝地开口:
“四……四十六……”
话音刚落,婆婆尖叫一声,公公反手又是一巴掌将赵慎抽翻在地。
“悦悦跟着你起早贪黑熬了十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你对得起她起的那一身冻疮吗?!”
我静静地看着地上的赵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年,我甚至连一件超过两百块的大衣都没买过,把省下来的钱都给他添置送货用的三轮车。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孙丽华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