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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赵明，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没有开免提。
“是林夏师傅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透着威严。
“我是。”
“我是餐饮风投的贺总，贺远山。”
果然是他。
这家包子铺最大的投资人。
“刚才赵明的电话，我听到了。”
贺远山的语气里压抑着极大的怒火，但对着我，依然保持着克制。
“林师傅，明人不说暗话。”
“赵明以次充好、克扣你股份的事，我已经让财务去查了。”
“只要你现在能过来把面团救活，让店铺重新开业。”
“二十万报酬一分不少，赵明黑掉的股份折现，我双倍补给你。”
“至于他，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我拿着手机，走到**摊外，看着马路上的车流。
“贺总敞亮。”
“不过，我林夏揉面，讲究个心平气和。”
“钱是一方面，心里堵着一口气，这面就揉不发。”
贺远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想要什么交代，直说。”
“半小时后，我带徒弟回店里。”
“我要赵明当着所有店员和顾客的面，给我们道歉。”
“他怎么让我滚的，就怎么把我请回去。”
“好，”贺远山答应得毫不犹豫，“我等你们。”
挂断电话，我转身走回桌旁。
小雅正眼巴巴地看着我。
“姐，谁的电话？”
“大老板，贺远山。”
“拿上咱们的酵素桶，干活。”
出租车在街道上疾驰。
小雅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半小时后，我们停在了包子铺门口。
一进门，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整个大厅乱成一锅粥，地上全是顾客摔烂的包子。
服务员个个满头大汗，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
贺远山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管理层，正站在大堂中央。
而在他脚边，站着面如死灰的赵明。
看到我们走进来，贺远山大步迎了上来。
他主动伸出手。
“林师傅，辛苦你跑一趟。”
我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赵明身上。
赵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动了动嘴唇，看了一眼旁边的贺远山，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没有理他，转头看向贺远山。
“贺总，动手之前，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我指着赵明，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堂里听得清清楚楚。
“说好的一半股份，他用一盒过期的胃药打发我。”
“还要把我彻底赶出这行。”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手腕子就没力气，这上百斤的面团，怕是揉不动。”
小雅在后面抱起双臂，冷冷地盯着赵明。
贺远山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赵明。
“赵明，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