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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真正在外面养的野女人，其实是孙——”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
“砰！”
赵启明抄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碎在地上。
玻璃渣子溅得满地都是，吓得包间里几个陪酒的女孩，尖叫着缩到角落。
“林小满，老子最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他像头暴怒的野兽扑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头皮撕裂般的剧痛让我惨叫出声。
对上的是他那双布满血丝、透着疯狂戾气的眼睛。
“你想给你们家洗白，把脏水泼到小雅身上？做什么梦？被害妄想症？”
“要不是**那个**，我妈能死？她肚子里还怀着我未出世的弟弟！五个月了！整整五个月！”
“你和**一样，骨子里烂透了，就喜欢把自己干的龌龊事，栽赃给别人！”
“你最没资格提我妈半个字，听懂了吗！再敢犯贱，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丢到天桥底下去要饭？！”
我的牙关不受控制地打战，心脏里最后一点名叫“希望”的地方轰然塌陷。
赵启明猛地松开手，我狠狠跌在地板上，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落在衣领上。
孙雅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茶水，手腕一歪，热腾腾的茶水直接浇在我的那叠复印件上。
连带着泼湿了我的半张脸，视线一片模糊。
“哎呀，对不起小满，我手抖了，你不会介意吧？”
孙雅一边装作惊慌失措地递纸巾，一边凑到我耳边低语：
“省省吧，这辈子他都不会信你的！”
我浑身发抖，可包厢里那些混混跟班们鄙夷嘲弄的眼神，更让我心脏疼到紧缩。
我就这样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我跑断了腿才找出来的证据，被孙雅彻底毁了个干净。
在这些目光下，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像活死人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出了KTV。
又是一个没法合眼的夜。
这一晚，赵启明并没有回来。
最近想找赵启明聊，主要是为了三件事。
第一件，便是阿姨和我妈当年的真相。
第二件，是我怀孕了，四个月。
我们这行作息不规律，我的药吃完了，又赶上赵启明喝醉酒强来。
本以为那是安全期，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我原本只是想把真相告诉他，解开当年的死结，然后我们安安稳稳地开个小饭馆过日子。
可他却为了护着孙雅，把我的尊严放在脚底下狠狠踩碎。
至于第三件事……
我冰冷的手掌隔着单薄的睡衣，轻轻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又是一夜无眠，赵启明依旧没有回家。
我瞪着干涩的眼睛爬起来，去附近的几个厂子和商超应聘。
可这一次，连平时最缺人的流水线都不收我。
直到从最后一家生鲜超市出来，那个胖胖的主管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
“妹子，你也体谅一下我们。老板昨天接了电话，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得罪南城跑运输的赵老板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赵启明安排的。
只要我还在这个城市，他就能掐死我所有的活路。
我干涩地扯了扯嘴角，在冷风中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赵启明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大喇喇地敞着腿坐在破沙发上，黑色的夹克拉链敞开着，抬眼看向我时，眉眼间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暴戾。
“什么时候把你脑子里那些疯病治好认错了，什么时候你再去外面找活干！”
“林小满，除非我亲口说，否则***事，这辈子都别想翻篇！”
他站起身，粗暴地撞开我的肩膀，径直朝外走去。
我低垂着眼帘，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
也许，是时候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理由，试图压下复仇的念头，试图给他一个被原谅的机会。
就在刚才，他把这辈子最后一个机会，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