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林晴蓝的眼神先是发懵，然后回避。
她没看。
她甚至忘了有这回事。
“看到了，我很喜欢，谢谢。”
然后，她开始骗我。
这段感情，早就没有说清楚的必要。
众人又起哄：“河泽哥真是纯情男人，还送礼物！是什么呀？说出来让大家羡慕羡慕！”
林晴蓝白了他们一眼：“当然是好东西了，夫妻间的事还告诉你们？”
我扶着桌子起身。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问这个，不打扰各位了。”
林晴蓝追了出来。
“纪念日忘了是我不对。”
“我也知道你送我礼物花了很多心思，我很开心。”
“但你非搞得大家这么难堪？”
她没好气道：
“一个男人这么小气，我说实话，纪念日都是给那些平常就没仪式感的人过的。”
“好，那你的仪式感是什么？是顺便吗？”
“给许阳买去西伯利亚比赛的极地羽绒服时，顺便给我买了双手套。”
“给许阳买几千块的补品，顺便给我买了一袋十几块的胖大海。”
“结婚纪念日和别人吃大餐顺便给我打包剩菜。”
“这就是你的仪式感？”
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许阳从背后站出来，对她勾肩搭背。
“河泽哥，我和晴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是专业的教练，我是专业的运动员，相互成就，仅此而已。”
他走到我身前，带着一丝戏谑。
“不是所有感情都会像**妈那样。”
“你要克服原生家庭带来的不幸，相信晴蓝。”
“你这样，谁和你在一起会幸福呢？”
我像是被掐住喉咙，说不出话。
是林晴蓝跟他说的，关于我爸**事。
我冷冷道：“不关你的事。”
林晴蓝叹了口气。
“河泽，不要期待每一次闹我都要顺从你。”
“其实挺烦的。”
“你有没有觉得你不像个男人？”
我忍住情绪，问她：
“林晴蓝，你到底是谁的晴天？”
许阳的微信签名是：蓝蓝的晴天有太阳。
许阳，林晴蓝，很配。
不像我，顾河泽。
我曾和林晴蓝说，我人生的前半场本就是场阴雨绵绵汇成的河流。
而上帝给了我一把破烂的伞。
疑神疑鬼的妈，滥情**的爸。
我妈把我当成威胁我爸回家的工具。
我爸出门会带上我，当成他酒店**的挡箭牌。
直到他们离婚，谁也不要我。
林晴蓝说我做你的晴天，从今天开始你不必再抬头看天空。
现在，她成了别人的晴天。
我转身走进了大雨里。
林晴蓝没追上来。
回家后我锁上门，昏昏沉沉地躺了一夜。
第二天，额头烫得厉害。
卧室外却传来物品撞击的声音。
林晴蓝招呼着工人往家里搬器材。
见我走出卧室，她解释。
“许阳来我们家住到下个积分赛之前，就住客房。”
“他爱逞强，不在我眼皮下训练我不放心。”
我看着满屋的器材。
“这些东西放哪儿？”
她指了指婴儿房。
那个，我跟她一起在墙上画下一家三口涂鸦的，婴儿房。
“那间空着的，现在也用不上。”
放婴儿车的位置变成了划船机。
用来放玩具的柜子变成龙门架。
摆得整整齐齐的婴儿服被扔进了刚拆开的破纸箱里。
许阳打来视频，指挥着东西要摆在哪儿。
他们仿佛一对正在装饰新家的新人。
林晴蓝发现我的脸色不对，摸了摸我的额头，神情紧张。
“昨天淋雨发烧了？”
她把我扶回床上。
喂我吃了退烧药，一直守在我身边，直到体温下降。
“河泽。”
我勉强抬起眼皮看她。
林晴蓝支支吾吾的。
“不然我送你到之前的公寓住几天？许阳下一场积分赛就要开始了，如果你把感冒传染给他……”
我顿时明白，她要赶我走。
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
我没有犹豫，立马下地收拾东西。
“不用这么急的。”
可是我很急。
这个家，我一秒也不想呆了。
“这个是什么？”她拿着我头痛去复查，医生开的中药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