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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几天,等我抵达基地时,集训早就开始了。
我谢过老教练让我休息的好意,放好行李就直奔游泳馆。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手机上有十二个未接来电。
全是裴斯年,最后一个打了快三分钟,我没接。
他又发了短信来:
夏夏,温怡的事我查到了些眉目,她从一开始就是有计划的,你能接电话吗,就五分钟。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震动的嗡嗡声闷在桌面下面。
隔天训练结束的时候,老教练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
“小夏,外面有个小孩找你,就一个人,说是你儿子。”
我为皱起眉放下手里的训练日志,推着轮椅往外走。
裴瑾站在门卫室外面,背着他的蓝色书包,校服上蹭了一块灰。
他见到我咬着下嘴唇,眼睛红了一圈。
“妈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已经知道温阿姨的事了。”
“她是个骗子,为了让我讨厌你,故意让***的小朋友说你是个残疾,让他们来欺负我。”
“爸爸说让我来跟你道歉,他说我以前做得不对。”
他低着头,两只手绞着书包带子。
“谁教你说的?”
我问。
他愣了一下,抬起眼看我,又迅速低下头去。
“爸爸教我的,他说我要真心诚意跟妈妈认错。”
“你自己想说吗?”
我又开口。
他不说话了,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滚到排水沟里去了。
我看了一眼远处的山。
“回去吧,带你过来的人应该在附近,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转轮椅往回走,轮子碾过门卫室前面的减速带颠了一下。
裴瑾一开始没有吭声,直到我的身影要进入训练馆大门,才在后面大声喊: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风声带来小孩的哭声。
我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集训第二周的一个傍晚,裴斯年亲自来了。
他站在训练馆外面那棵槐树底下。
我从玻璃窗看到他,脚边扔了四五个烟头,以前他从不抽烟。
老教练走过来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
“要见吗?他在这儿等了快三个小时了。”
“不见,麻烦您让保安通知他再不走我报警,就说有人骚扰训练基地。”
老教练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摇摇头:
“他说他等你忙完。”
我继续盯着队员们的训练动作,一个都没看漏。
七点半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路灯已经亮了。
裴斯年的车还停在那里。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推着轮椅从后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