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斯年站在台阶上，看着苏眠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车流中。
他一动不动的站了很久。
口袋里还揣着那份庭审材料，纸边被他捏得发了毛。
以前她从不会走这么干脆。
吵架拎箱子走到门口，她总会停下来，等一等，再等一等，等他开口叫她。
他不叫，她就自己把箱子拖回来，红着眼眶说：
“你怎么不知道哄哄我。”
他以为她会一直这样，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会离开自己。
这一次他错了。
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他。
江斯年回到家的时候，楼道里就听见了声音。
晚晚尖着嗓子在喊。
门半敞着，一对中年夫妻站在玄关。
男人手里捏着一份购房意向书，被晚晚一把夺过去撕了，纸片撒了一地。
“这房子是我的！我不卖，滚。”
江斯年走进去，把那对夫妻挡在身后，压着声音道歉：
“不好意思，我跟她商量一下。”
等人走了，他把门关上，转过身。
晚晚坐在沙发上，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你为什么要卖房子？”
“欠苏眠的钱不够还，这个房子必须先卖掉。”
晚晚猛地站起来：
“卖了我的房子去还那个女人的钱？我和孩子住哪？”
江斯年软声道：
“我租好房子了，过两天就搬。”
“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等我正式工作，就把房子买回来，我会养你们的。”
晚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指甲几乎戳到他鼻尖上：
“你拿什么养？你现在被通报批评，名声臭透了，哪个高校要你？哪个机构敢跟你合作？江斯年，你现在就是个废物，你知不知道？”
“唯一有的就是这个房产，你现在居然还要把它卖掉？”
江斯年偏着脸，没动。
他印象中的晚晚不是这个样子。
她温柔体贴，善良懂事，是他的解语花。
从来不会这样歇斯底里的闹。
可现在……
“你冷静一点。”
他伸手想去扶她的肩：
“一切都会好起来，还有我们的孩子……”
晚晚怔怔的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谁说这是你的孩子？”
江斯年的手停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
晚晚往后退了一步，手掌覆在小腹上，眼底全是嘲弄：
“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吗？”
“江斯年，我以前哄着你，是因为你前途无量，高校教职，**级项目，学术圈的人脉，你样样都有。我跟着你，能拿到项目，能发表论文，能顺顺当当往上爬。”
“可你现在呢？”
她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一个过街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