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教授的脸涨得紫红，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咳……咳咳……放……放手……”
我稍微松开一点力道。
“说。”
他惊恐地看着我发绿的眼眸，彻底崩溃了。
“在……在地下核心区……”
“那些挑战者……没有死……她们的记忆数据被剥离，做成了森林的养料……”
“**在培养舱里……”
我心脏猛地一缩。
**在培养舱。
也就是说，她们的真实身体，就在这附近。
我随手把教授扔给旁边吓傻的黑衣人。
“带路。”
直升机在一片荒芜的**滩上降落。
这**本不是什么童话世界。
没有城堡，没有森林。
只有巨大的金属穹顶覆盖在头顶，模拟着虚假的天空。
穹顶下方，是一排排冰冷的工业建筑。
教授被枪指着，哆哆嗦嗦地输入密码，打开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绿色的营养液灌满了一个个透明的圆柱形培养舱。
舱里，漂浮着无数个**的女人。
她们闭着眼，插满管子，像货架上的商品。
我沿着过道走过去。
看着那些苍白的脸。
第1号，第2号，第30号……
她们都没有死。
只是被囚禁在梦境里，一遍遍经历着被追逐、被吞噬的恐惧。
为那个该死的“意识永生”计划提供生物能。
我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舱前。
脚步钉住了。
第88号。
舒苗。
我的姐姐。
她瘦得脱相，眉头紧锁，眼角还挂着一颗未化开的泪珠。
我贴在培养舱冰冷玻璃上，看着姐姐，忽然想起教授说的话：“亲矮人会直接格式化意识，变成森林肥料。”
原来那些矮人镐头上的肉屑、木桶里长着血管的苹果，都不是凭空长的。
是88个被格式化的意识，被碾碎了，混进了森林的养分里。
姐姐的泪，是她被剥离记忆前，最后一点没被碾碎的东西。
“教授。”
我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你说断电会让她们脑死亡。那如果我用这绿光，代替你们的系统给她们供能呢？”
他像看疯子一样盯着我：“王子的数据是吞噬属性！你敢把它导进她们的神经系统，第一个被啃干净的就是你！”
“那也得试试。”
我掌心紧贴在玻璃上，绿光顺着指尖渗进去，舱内营养液泛起细碎的绿泡。
“反正都是死，不如赌一把。赌我姐想见我的心，比这破数据的牙口更硬。”
姐姐的睫毛忽然颤了一下。
就一下。
但我看见了。
教授跌坐在地，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我却笑出了声。
你们以为的“废料”，其实是最韧的线。
扯一下，就能把你们的破程序勒出个口子。
我眼泪夺眶而出。
“姐……”
我握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
“我要毁了这里。”
我转过身，看向教授。
“怎么关闭整个系统？”
教授疯狂摇头。
“不可能！主控中心在女皇城堡的地下，由最高级防御程序守护！”
“你进不去的！就算你有王子的核心数据，也打不开那扇门！”
我冷笑。
“门打不开，那就把墙砸了。”
我抬起手。
掌心绿光大盛。
那是从王子那里夺来的吞噬之力。
我猛地一掌拍在旁边的控制台上。
金属台像腐肉一样被侵蚀，瞬间化为乌有。
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培养舱的供能系统开始闪烁、熄灭。
“你疯了！”
教授尖叫。
“断电会让她们脑死亡！你会杀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