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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手机,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连着眼泪一起囫囵地吞进肚子里。
肚子饱了,心却像破了个大洞。
小七汪汪了两句,趴在我脚下,默不作声地陪着我。
晚上十一点,他回家了,手里还拎着个打包盒。
小七在他脚底下打转,却被他一脚踢开。
它的呜咽一声,躲进了我怀里。
我护着它,缓缓把目光挪向他的打包盒。
“宵夜?”
他把打包盒放在了餐桌上。
“以后我回家嗯,味道不错,特意给你带的。”
“我不饿。”
他眉头蹙起,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我特意给你带的,过来吃点。”
他把吃剩下的,说成了是特意给我带的。
我没有回答。
他走了过来,抽走我的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姜醒,你怎么了?有话就说,我最讨厌你这样。”
“我哪样?”
“耷拉着个脸,像是有谁欠你的。”
他没欠我的吗?
我没有和他吵,起身,走了过去,打开打包盒。
油焖大虾、香辣蟹和鲍鱼海鲜砂锅粥。
我指着这些菜,面色平静。
“陈屿深,这是特意给我打的?”
“我对海鲜过敏,你忘了吗?”
他愣了愣。
“我不清楚,是知……,是朋友帮我打包的。”
“姜知予吗?”
他眉头蹙起。
“你查我?”
我举起手机,打开了朋友圈。
连划了好几下,都是他和父亲的合影。
“想看不见,很难!”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从吧台上拿了瓶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姜叔叔生日,你一个电话也不打,你不懂事,难道我也要跟着你不懂事吗?”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
“当年你要是能和你父亲服个软,也许我根本不用奋斗十年。”
“姜醒,我真的很累。”
他在怪我。
怪我没让他走捷径。
我转身进了卧室,随手把门关上。
“今晚我想自己睡。”
因昨晚无疾而终的争吵,我们陷入了史无前例的冷战中。
趁他上班的时间,我开始收拾我的存货。
冰箱里的上等干货,瑶柱、干贝,我全部带走。
我珍藏了近十年的花胶,一个不留。
去年腌制的剁椒酱,正是吃的时候,我直接叫了快递送走。
就连小七,我也包了车,把它提前送走。
周六晚上八点,陈屿深刚进家门,公文包都还没放下。
“知予约了我妈明晚过来,两家一起吃个饭,你也去。”
我刷手机的动作顿住。
“我可以说不吗?”
他直直地看向我。
“姜醒,你该知道两家人吃饭代表了什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代表什么?
定亲?还是结婚?
但对象是我,还是姜知予?
但我没问,点头说了声好。
不为什么,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哪一步了。
第二天,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姜知予众星捧月般坐在中间,她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陈屿深妈妈笑个不停。
见到我,陈妈妈收敛了脸上的笑,只是淡淡说了句。
“你迟到了。”
迟到了二十多年的父亲,第一次端起了父亲的架势。
他把茶杯重重放下。
“你怎么现在才来,让长辈等你,像什么话。”
我还没说话,姜知予走到我身边,笑着打起了圆场。
“不怪姐姐,要不是屿深哥过来接我,姐姐也不会迟到。”
我点头。
“嗯,确实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