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来是不大的。
但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太子。
“大,包了天的。”
“我什么都能做。”
男人抬了下独臂。
“现在正是丰鱼期,我需要一个帮手。”
我陷入沉思。
帮他,那就意味着,要留下来。
我环顾四周。
“这里安全吗?”
男人轻嗤。
“这世间哪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但不远处有一**芦苇荡,芦苇荡后鲜少有人来。”
我低头看向伤腿。
“你不是说我活不久了吗?”
男人声音淡淡。
“我可以替你治腿。”
面对突如其来的善心,我保持警惕。
“你为什么帮我?”
他看了眼我怀里的孩子。
“就当是为了孩子吧。”
我决定留下来。
他看我腿上的伤口。
伤口比之前更加可怖。
他递给我一块布。
我正疑惑之际。
他道:“咬着。”
我刚要说不用,就见他从船舱里拿了瓶酒。
酒塞一拔开,我就闻到了酒香。
“破费了。”
“以后还我。”
我咬上了布头。
酒洒上了我的伤口。
剧烈的刺痛让我身体忍不住蜷缩。
他紧紧按住我的腿,用刚在火上烤过的刀割掉我腿上已经发黑的肉。
接着,他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粉,洒在我腿上。
等他帮我包扎完伤口,我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之前下河摸鱼,身上的里衣本就湿透,如今又出了一身汗,风一刮,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我只有这一身衣服,我只能用体温把衣服暖干。
然而,这时,眼前光线突然一暗。
一套**砸在了我头上。
“去船舱换上,我可不想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冻死了。”
我感激不尽。
“我一定会帮你打好多好多条鱼报答你。”
男人冷哼。
“放心,我这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我一定会把你用回本的。”
当晚,他将船撑到了芦苇荡后。
隔天,他就开始教我。
他告诉我他叫程水,我不介意的话,可以喊他一声程哥。
我不能下水,他就先教我基础原理。
“下水前,要学会根据水色辨深浅。”
“水清的地方浅,水浑的地方深。”
“但同时,水浅的地方鱼少,深的地方鱼多。”
“想要抓到很多鱼,就得会浮水。”
“你水性如何?”
我面露尴尬。
“一般。”
他倒是没嫌弃我。
“之后我会教你。”
语毕,他又接着说。
“除了深浅,还要看水的流速。”
“水流急的地方鱼不愿意待,往往鱼窝都在缓流区。”
“同时,还可以根据水草找鱼。”
“水草密的地方虫子多,也容易有鱼。”
“除了水草,还可以跟着鸟找鱼,鸟肯落的水面,那附近一定有鱼。”
……
接着,他又教我水下什么能吃,什么有毒,什么能卖。
教完我这些,他看了眼天色,从船舱里拿出鱼篓背在肩上,就要下海。
我疑惑,“程哥,不是有渔网吗?你怎么还亲自下海?”
“真正值钱的鲍鱼、海胆、海螺等都在海底的岩石上,网不到。”
语毕,他便不再多说,背着背篓沿着海岸线走去。
我看着他远行的背影,那背篓,分明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如今再用,是因为我们吗?
我心底划过一道暖流。
我能走到这里,多亏了一路上心存善念的好人。
我如今腿受伤,没办法跟着他下水。
等我腿好了,我也要跟着他学摸鲍鱼、海胆。
临走前,我一定给他换壶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