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季舒阳，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酒店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路芸歇斯底里的大喊。
季舒阳回头看她：“随便你。”
语毕，他大步离开宴会厅，将所有人丢在身后。
季舒阳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替安安做好清创开始缝针了。
曾经我也是名医生，可如今看着银针穿过安安的皮肤，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安安，轻声细语地安抚。
“安安不怕，妈妈在。”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替他包扎好。
安安抬头看我。
“你真的是我妈妈吗？”
我红着眼看他，声音发颤：“我当然是妈妈啊。”
我拉着他的手，顺着我的眉眼滑落。
“你看，我们的眉毛和眼睛一模一样。”
“就连酒窝都一样。”
安安轻轻摸着我左边脸颊的酒窝，嘴唇动了几下，良久，他小心翼翼地出声。
“妈妈？”
我鼻头一酸，眼泪再次滑落，胡乱点头。
“我是妈妈，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他搂住我的脖子：“太好了，安安终于也有妈妈了，再也不会有人说安安是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我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把他融进骨血。
“是妈妈不好，妈妈弄丢了你整整五年。”
良久，我的情绪稍稍平复，我问他。
“安安这些年过的好吗？”
安安认真想了一下，先是摇头而后又点头。
“有时候很好，有时候不太好。”
我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安安断断续续和我分享他的生活。
他说路芸只有在季舒阳面前的时候，会对他温柔。
给他买喜欢吃的小蛋糕。
季舒阳和我父母不在的时候。
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准他看书，甚至拿食物威胁他。
“姨姨说，我不能看书，不能太聪明，因为大家和爸爸不喜欢太聪明的孩子。”
“姨姨还说小孩子不可以吃太多，长得太胖，太贪吃会让人讨厌。”
安安缩在我怀里小心翼翼问：“妈妈，安安吃的很少，你可以一直喜欢安安吗？”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只觉得胸口闷的厉害。
这是我用命生下的孩子，却被人这么苛待。
路芸对他一点也不好。
我抱着安安小小的身子，压下喉咙里的酸涩。
“妈妈保证，会一直一直一直爱安安。”
“以后安安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看什么绘本都可以。”
“只要安安喜欢，妈妈全都会满足你。”
安安笑了，他用力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妈妈，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我妈妈了。”
“你对我好没有条件，姨姨总爱和我讲条件。”
“太好了，安安终于有妈妈了，安安再也不是野孩子了。”
安安缩在我怀里，带着甜蜜的笑睡着。
我咬牙抱起他，出病房时，一直站在门口的季舒阳走上前。
“遥遥，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