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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后,我去看网上订好的房子。
房间宽敞,坐北朝南,院子里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芒果树。
房东满意地夸赞。
“这可是我从热带运来的,只要你细心养它,每年都能尝到它结的果子!”
我轻轻地笑了,摸了摸橘子树皮:“我好久没吃芒果了。”
“为什么?”
因为他过敏,也见不得那么鲜艳的**。
我咽下原因,摆摆手:“无关紧要的原因罢了,现在不存在了。”
一周后,我入职新公司。
公司办了欢迎会,我喝了不少,晕乎乎地回家了。
有个陌生来电过来,我没多想接起。
“许半烟,你闹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好熟悉,我晃晃不清醒的脑袋。
“你谁啊?你跟我**的声音好像啊。”
说罢,我自己先笑了:“怎么可能?他是大画家,每天忙着给他的缪斯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呢。”
电话那头的男人又说话了:“我是殷玉树,你先回来,误会都可以解决。”
殷玉树三个字,以前是让我心动的开关,现在却成了一桶冰水,将我的醉意浇的干干净净。
“回来?回哪?”
“没有一件我喜欢的衣服、连我**遗物都放不下的家吗?”
他叹了一口气:“不是——”
我打断了他:“还是说误会?误会什么?”
“我不该误会你和她的情侣采访、情侣对戒,还是不该误会你害我丢了工作,亦或是不该误会你三番两次把我丢在雨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嗓音有些嘶哑。
“我不知道你这么委屈。”
我气笑了。
“你不知道?**也能当画家了?”
“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误会,你也根本就不在意我会不会委屈。”
“现在你也不用在意了,签字吧。”
我挂了电话,后知后觉出一点酸楚来。
真正爱的你人,怎么会看不到你的委屈和失望呢?
无非是不够爱罢了。
我以为按照殷玉树矜贵又不肯低头的性格,找我的新号码打一通电话意思一番也就够了。
可我没想到,殷玉树竟然找到了我的住址。
一天早上,附近的花店给我这里送了一束白玫瑰。
里面附着一张卡片:对不起。
我狂打喷嚏,赶紧把白玫瑰扔的远远地。
想着或许是他心血来潮而已。
可接下来每一天清晨,一定有一束白玫瑰放在我的门边。
里面的卡片也不重样。
有时是对不起,有时是我想你了,有时是一幅画。
又是一日清晨,门外的白玫瑰不见了。
那天傍晚,殷玉树风尘仆仆地在门前拦住我,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白玫瑰。
我吸了一口花粉,当即呛得又开始打喷嚏,很快脖子就红了。
他似乎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
我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十来步:“我对白玫瑰过敏。”
他愣了,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
“抱歉、我、我不知道……”
或许是此时的自己显得太无知,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来。
“缪斯说、你喜欢白玫瑰——我才——”
“而且、以前生日——”
他话没说完,似乎是想起我每次接花前吃药片的动作,身子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