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两年后。
我们团队研发的新型材料成功申请国际专利,彻底打破国外技术垄断。
我作为核心主创人员,接受了科教频道的独家专访。
镜头前,我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从容讲解实验数据。
主持人微笑着问:
“沈博士,您年纪轻轻就取得这么大的成就,背后一定离不开家人的支持吧?”
“有什么想对电视机前的家人说的吗?”
我看着镜头,眼神清明。
“我想感谢我的导师和团队里的每一位前辈。”
“至于家人……”
我顿了顿。
“我没有家人。”
“我今天站在这里,靠的是日复一日的努力,和我自己绝不妥协的底气。”
节目在全国黄金时段播出。
南方某个破旧出租屋里。
妈妈正给半身瘫痪的爸爸喂白粥。
电视机里,正好播放着我的访谈。
看着屏幕上的我,她的手猛地一抖,碗里的粥洒了一地。
“若尘……那是我们的若尘啊……”
她捂着脸,浑浊的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第二天,我接到南方某医院打来的电话。
“是沈若尘女士吗?您的母亲突发急性心衰,正在抢救。”
“医生说时间不多了,她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希望您能来见她最后一面。”
我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正拿着即将签署的跨国科研合作协议。
窗外是北疆壮丽的雪山和无垠蓝天。
“抱歉,您打错了。”
我平静地说。
“我早就没有母亲了。”
挂断电话,我把号码彻底拉黑。
真假都不重要。
她当年没回头看我,现在我也不会。
一周后,我收到一封来自南方的平信。
是许淮林寄来的。
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和一个长得很像我的女孩坐在咖啡馆里。
女孩穿着我高中时最常穿的白衬衫,扎着和我一样的马尾,眼神里却透着精明的算计。
信封背面写着一句话。
若尘,我找到了你的影子。我每天都在对着她赎罪,可是,她终究不是你。
我看着照片,只觉得荒谬。
他连忏悔都要找个替代品来演。
他怀念的,只是那个任他摆布的我。
我把照片连同信封一起扔进碎纸机。
碎纸机停下时,我已经继续看实验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