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婚前那栋别墅，你分不走。”
“我知道。”
“但婚后他名下那套公寓，还有那家公司的股份，对半分。
他在外面给那个女人买的房子，你可以主张返还。”
我点头。
周律师推了推老花镜：“他签了？”
“没签。”
“那我们先发律师函。”
下午两点，律师函送到宋明远公司。
三点他电话打过来，我按了静音。
四点他打到我妈手机上，我妈接了说了一句“安安在喂奶”就挂了。
五点半他出现在我家楼下，车窗摇下来，雪雪坐在副驾驶。
她穿了件宽松的连衣裙，手搁在肚子上。
我站在阳台上收衣服，老二在屋里哭。
**来了，拎着两箱进口奶粉站在单元门口，抬头看见我。
“安安，”**喊，“你下来，妈跟你说句话。”
我抱着老二下楼。
**踩着高跟鞋站在花坛边上，上下打量我一眼。
“双胞胎瘦了。”
“没瘦。”
“明远跟我说了，那个女人的事是他不对，但他已经处理了。”
我把老二换了个肩膀：“怎么处理的？”
“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打了。”
我看着她。
她理了理头发：“安安，你闹也闹了，气也出了，差不多就回去。
两个小孩不能没有爸，你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传出去也不好听。”
“传出去？”
我笑了一下，“妈，你儿子在外面养了八年的女人，传出去就好听了？”
她脸色变了：“安安，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老二被吵醒了，开始哭。
我拍着他往回走，**在身后喊：“你好好想想！
离了婚你能去哪？
**家什么条件你不清楚？”
我把单元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宋明远没再来。
第二天一早他弟弟来了，宋明赫，比宋明远小五岁，一直在家里的分公司混日子。
他蹲在我家门口抽了根烟，烟灰弹在我妈擦得锃亮的地砖上。
“嫂子，我哥让我来的。”
“让你来劝我？”
“让我来签协议。”
他把烟掐了，“财产方面按你说的办，孩子归你，抚养费他给双倍。”
我抱着老大看他。
“他说了，房子车子都给你，公司股份分你三成。
只要你别闹上法庭。”
“他怕闹上法庭？”
宋明赫又点了根烟：“嫂子，我爸身体不好，这事要是上了新闻，老人家受不了。”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协议我带来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协议摊在茶几上。
我妈端了杯水过来，手有点抖。
我翻了一遍，比周律师拟的还多让了半套商铺。
“他这么大方？”
宋明赫把烟掐灭：“他说，算补偿你的。”
笔放在协议边上。
我看了看在摇椅里睡着的两个小的，又看了看我妈。
她背对着我，在擦灶台，抹布擦得瓷砖吱吱响。
我拿起笔。
“嫂子，”宋明赫说，“你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行。”
“不用了。”
名字签完，最后一笔落下去，老大在梦里哼了一声。
宋明赫把协议收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