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瓶水是她要我帮忙递的。
当时傅司屿没说什么，甚至压下了这件事。
照常举行婚礼，哄着我退圈。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将我从天堂摔进地狱，没有退路，只能依靠他。
他开始用疗养费威胁我，逼着我赎罪。
我解释过，但傅司屿不信，只冷冷丢下一句：“欢欢从小心地善良，又是富家千金，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去牺牲梦想。”
“只有你这种福利院出来的孤儿，才会心理阴暗，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
早就不再是那个会深情地说最喜欢我努力模样的爱人。
我想起妹妹给我编的宝石项链还在老宅。
不是真宝石，是一堆五颜六色，做成宝石形状的塑料硅胶。
但那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也是留给我最后的东西。
我要去拿回来。
进门时，傅司屿和许清欢正在和傅母讨论吃什么。
傅司屿一边给许清欢喂果切，一边开口：“妈，记得……”话没说完，就被傅母笑着抢白。
“知道啦，记得要有白灼秋葵和盐水虾，欢欢最喜欢吃，又不是只有你关心欢欢。”
傅司屿笑而不语。
旁边的许清欢甜甜一笑。
“谢谢伯母，不过阿苒姐不是也要过来吗?要不要问问她想吃什么？”
傅母撇了撇嘴：“鬼才知道她爱吃什么。”
“一个卖唱的出身，能吃上我们家的菜都是祖坟冒青烟，也配挑三拣四？”
我知道，她一直都不喜欢我。
在她眼里，许清欢喜欢唱歌就是大小姐的娱乐消遣。
而我，就是卖唱的拜金女。
傅母眼尾扫到我，顿时沉下脸：“你又把什么垃圾带到老宅来了？”
我紧了紧怀里的骨灰坛，小声说：“这不是垃圾，这是……我妹妹。”
傅母立马嫌弃地竖起眉毛，嗓音尖利。
“**妹又怎么了？
她个智障能送你什么好东西？
还不照样是一堆破烂！”
“也不想想，这几年你们吃的用的，连同她的疗养费，都是我们傅家出的！”
“有功夫在这跟长辈顶嘴，不如想想怎么生个孩子，真不知道你嫁进来是干什么吃的，就会白吃白喝吗？！”
总是这样。
她从不在意我说的什么。
只要能找个骂我的理由就好。
最初有傅司屿维护我，现在……现在他忙着给许清欢切水果。
我下意识摸向小腹，那里曾有过孩子。
只是刚检测出怀孕，许清欢就哭了。
“林苒，你毁了我的歌唱事业和梦想，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幸福？”
于是傅司屿心疼了，他搂着许清欢，漠然地对我下达审判。
“把它打掉，在欢欢的抑郁症没好之前，你不配得到幸福。”
“还有，这件事我不希望妈知道，免得她对欢欢有看法。”
傅司屿皱眉看向我：“行了，把那玩意儿收起来，去洗个手。”
“欢欢想吃你做的姜母鸭了，别让她等太久。”
我攥紧了裤子，手心被口袋里的橙子糖硌的生疼。
那是妹妹最喜欢的口味，却舍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