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体热的是长姐,我自幼便身体羸弱,吃惯粗茶淡饭,大夫都建议我多吃些肉,不然容易生病。

可在边塞这三年,我终究是熬过来了。

窗外的暗影闪过,我与他覆面之下的凤眸对上。

也许,我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了。

长姐的车马尚在别院安置,他们一行人要在三日后离去。

萧望北伤重的消息,大概已经传进他们耳朵里。

可这已经有七日,长姐也未曾踏入主帐半步。

可怜萧望北,嘴里一直念着她的名字——林婉卿。

我正犹豫对策,手里忽然就被递了一盒脂粉。

萧望北耳根有些泛红:我这卧床许久了吧?

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我神色一怔,望着他的脸出了神。

肤白眸深,生得温润如玉,却又能提枪上阵杀敌,性子又冷又硬。

不,只是对别人。

我垂下眼眸,真诚道:将军风采依旧。

当年掀起盖头那一眼,我便彻底沦陷了。

可我事事提醒自己,他心里只有长姐,万一长姐也喜欢他呢?

万一长姐有苦衷呢?

在边塞待了整整一年,我摸清楚了。

长姐不仅不爱他,甚至厌恶又嫌弃。

林家派了暗卫盯我,防止我逃跑。

我只觉得多余,心中酸楚。

我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我要求如此低,只要萧望北不赶我走就好。

事实上,他也对我确实上心照料。

尽到了一个夫君的责任。

所以我才托付真心,试图感化这个痴情的男人。

这可是压箱底的宝贝,你们女孩子不都爱用?

能不能帮我涂点,别让你姐姐见面嫌我。

萧望北眼眸里带着乞求,微微颦起的墨眉分外好看,像能勾人的魂魄。

我攥紧盒子,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道了句好。

脂粉的质地丝滑细腻,我点了些在指腹。

镜中的萧望北很紧张,双眼都闭了去,双手也攥紧了衣袖:二小姐,你可要仔细些,帮了我的忙,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动作一顿,笑着应下眼眶却湿了几分。

在我眼里,我和那些办事的下属一样。

客客气气,带着命令,公私分明的语气。

我涂粉的手法并不算好。

萧望北大约是察觉到了,忽然睁开眼。

他盯着铜镜里我的脸看了片刻,墨眉微微拧起。

你瘦了。

我手上动作停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不是吩咐,不是客气,倒像是……心疼。

下一瞬,他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塞进我手里:前些日子底下人孝敬的枣泥糕,说是补气血的,你拿去吃。

油纸包带着他的体温,隔着纸都能闻到甜香。

我攥在手里,喉头发紧,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还在自言自语:你姐姐最爱吃这个,等她来了,你替我问问,这几年她在江南还爱吃这些吗?

油纸包的温度忽然就散了。

原来让我试吃,是为了长姐。

我垂下眼,把糕点收进袖中,重新蘸了些脂粉,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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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