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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开他的手臂,攥着被磕碰出划痕的助听器,往普通病房走去。
陆闻声不急不慢地跟在我身后,到了病房,妈妈却不见踪影。
心猛地下坠,我听见陆闻声轻笑道,“江柔隔壁那间还空着,我直接让人把她转到那去了。”
“你要乖,我也不会对阿姨差。”
说完,压根没等我回应,朝医院大厅走去。
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妈妈那里,她局促地坐在柔软的床边,双手拘谨的放在膝头。
见我来,她抬手比划。
“这里的花销肯定很大,是不是花了你好多钱?”
我连忙摇摇头,示意不用操心费用。
她又小心翼翼比问:“是闻声出钱安排的?”
眼眶瞬间蓄满热泪,我只能僵硬点头。
之后,我守着妈妈,抽空就跑去治疗发声障碍的科室,请护士帮忙带我练习发声。
我想亲口喊一声妈妈。
这天我赶回病房,沿路的护士投来一道道鄙夷的目光。
不安涌上心头,我快步冲进病房。
江柔身后站着保镖,居高临下看着妈妈,“你女儿是三儿,你知道吗?”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亲装成这副柔弱的样子,女儿也是一样。”
“你们就是吸血鬼,扒在我男人身上吸血。”
我气得浑身发抖,飞快打着手语朝妈妈解释,不是真的,都是她骗人。
江楼嗤笑一声,从包里拿出结婚证,又摊开。
“看清楚了吧,我们前天就领证了。”
“你们一家要是有点脸皮,就别花我老公的钱。”
妈妈浑浊的眼睛泛红,她撑着病床起身,不顾一切地朝江柔扑去。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妈妈单薄的身体。
不等我冲上前,江柔抬手,拽下妈妈戴的助听器。
“拿着我陆家的东西装模作样,真恶心!”
保镖顺势将我狠狠摔在地上,我挣扎抬头,看着鲜血顺着妈**耳廓流下。
妈妈本就心脏不好,此刻更是唇瓣发白。
此刻,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陆闻声皱着眉,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像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不顾全身的疼痛,疯了一样抬手。
“救我妈妈,她快出事了!”
他目光扫过眼前的狼藉,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可不等他开口,江柔立刻挽住他的手臂。
“老公,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不知好歹,我们家好心给她住VIP病房。”
她又抬手,“她反倒闹事,我手上都被她刮出血了。”
我恨得牙齿发颤,拼命摇头。
可陆闻声只是嫌恶的看着我们母女,“许昭,我已经给你,我能给的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呢?”
江柔见状,眼底闪过得逞的笑意,“老公,给她们个教训好不好?”
“把她们关在这里反省,反正她们喊不出来,不会打扰我们。”
我摇着头,不停打着手语,求他再看我一眼。
陆闻声却只是迟疑两秒,最后冷漠点头。
他丢下一句,“好好反省,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保镖松开了按着我的手,一行人转身离去。
病房门板缓缓合拢,缝隙越来越小。
我看着脸色近乎透明的母亲,在大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压下喉咙所有干涩和疼痛,用尽这几日练习的所有力气。
朝门外大声嘶吼,“这里有人要**!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