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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除了我,全是刚刚的一众好友。

有人发了几张合照,夜色里仙女棒的微光照亮相拥的两人,姿态亲昵。

底下刷屏起哄,都说般配,惋惜江柔早年出国,不然早就和陆闻声结婚生子。

还有人夸赞江柔有法子,许昭比手语烦,教陆闻声不想看就捂眼睛。

我心间发酸,差点踉跄倒地。

手语就是我的声音,这几天,我和陆闻声交流,稍有不耐,他就会捂住眼睛,不再看我。

一开始我哭过,闹过,也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他捂住眼睛的手指,求他看看我。

可次数多了,只剩疲惫。

原来,是江柔教给他的啊。

我重新点开照片,盯着图片里他空落落的手指,一同定制的戒指不见了,一丝戒痕都没留下。

明明江柔只回来短短七天,怎么就能轻轻松松,抹平我和陆闻声相恋整整七年的痕迹?

我又怎么能傻到坚信陆闻声会始终如一?

屋里还弥散着酒气,头愈发昏沉,我走到卧室躺下,梦见了年少的陆闻声。

聋哑人的志愿活动,他看见我标准的手语,上前夸赞,他一口气说了很多,我才轻轻比划,我无法说话。

少年红了脸,手足无措地和我道歉,就是那样温柔腼腆的他,一点点走进我的世界。

客厅传来动静,我醒来,才发现枕头被泪水濡湿。

也惊觉,陆闻声第一次,一夜未归。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拿了把防身的剪刀走向客厅。

精心整理好的住院陪护用品,被陆闻声翻了出来。

我放下剪刀,慌张抬手。

“这是我给我妈妈准备的,她今天要住院了,你翻出来干什么?”

陆闻声头也没抬,“江柔住院了,我拿过去给她用。”

“你自己再准备一份就好了,这种东西又不值钱。”

他说完,就要走。

我红着眼,伸手去抢陪护包,不肯松手。

“许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他将我按倒在沙发上。

我一字一顿,用力比划:“你还记得吗?

答应过我,要去车站接我妈妈?”

他离开的动作一顿,不自然地别过眼,“你可以打出租,自己去接她。”

一瞬间,心墙彻底崩塌,我妈妈是聋哑人,而我是个哑巴,日常沟通总是不方便,陆闻声一清二楚,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半响,我缓缓比划。

“昨天的仙女棒,漂亮吗?”

陆闻声顿时变得不耐烦起来,“许昭,你不觉得你太多心了吗?

如果不是你把江柔气跑,我也不会跟过去。”

“也不会点烟花,你能不能别总揪住这些小事不放!”

剩下的话,我没再听。

我学着他的方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陆闻声怔住,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做,烦躁地啧了一声。

“你这样无理取闹给谁看!”

他拎着东西离开。

我简单收拾,独自赶去车站。

她没戴助听器,孤零零站在人群里,手里紧紧拎着一袋土特产。

我鼻尖一酸,快步牵起她的手上了车。

堆放东西时,布袋蹭到了座椅。

司机皱起了眉,妈妈瞬间局促不安,慌忙抬手擦拭着座椅。

我攥住妈妈粗糙的手,一路颠簸到了医院。

长廊人来人往,我扶着妈妈,迎面撞上了陆闻声,他小心翼翼护着做轮椅的江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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