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穿着一身素服到了宫中。
大殿之上，苏卿芷正挽着程偌的手臂，接受众人吹捧。
“苏夫人真是女子楷模，皇上说了，要封苏夫人做诰命。”
“就是，不愧是苏大人的女儿，有当年苏大人出使西域的风采。”
“程将军好福气，竟然能得到这么一位贤内助。”
苏卿芷笑得张扬，整座大殿都回荡着她张狂的笑声。
可这笑声，在她看到我时戛然而止。
程偌满脸紧张地将我推进角落，压低声音质问我。
“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吗？你偷跑进来做什么？”
我淡淡道：“皇上找我商量和谈的事情，我不敢不来。”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遍整座大殿。
“和谈？”
大殿中的官员与他们的夫人议论起来。
“和谈不是苏夫人的专长吗？怎么皇上会找她？”
“不过我看她有些眼熟，是不是哪家贵女？”
“我看着她倒有些像老苏夫人，说不准是苏家表亲。”
我十二岁离京，他们对我有些印象倒也正常。
苏卿芷明显慌了。
她打断众人的议论：“什么表亲，这是我从边疆捡回来的丫鬟，不认识字，也没有规矩。”
她故作苦恼一笑。
“她可能是因为羡慕我，时常在外面假扮我，偷偷模仿我的妆容和谈时候的语气。”
“说自己才是苏夫人。”
苏卿芷三言两语，将我塑造成了一个因为嫉妒她而疯狂模仿她的疯子。
接下来无论我怎么解释。
都只会被人当成疯子在胡言乱语。
只可惜，我根本没想解释。
匈奴使者看了看我的脸，用蹩脚的大盛话问苏卿芷。
“苏夫人，我仰慕你多年，可惜这辈子没机会了。”
“能不能把这个丫鬟送给我，全了我的相思之情，也促进匈奴和大盛的情谊。”
苏卿芷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她认为这就是和谈。
只要将我送给匈奴使者，便是和谈成功。
她便能在宴席上，好好出一把风头。
她面带狂喜：“自然可以。”
可我立刻明白了，这个使者存了刻意羞辱的意味。
心中一急，立刻厉声道：“不行！”
听到我拒绝，苏卿芷红了眼眶。
“我知道你爬了将军的床，就觉得自己是将军夫人，想留在将军府。”
“可你也要为边关将士想一想，若是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平息战事，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说着，她委屈巴巴看着程偌。
“将军，既然她不去，不如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