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海边都是年轻人去的地方，你一个老**穿什么泳衣啊？”
楼道里有人笑出声。
刘阿姨也跟着劝：“秀兰，不是我说你，孩子升学是大事。”
“咱们这代人不都是为儿女活的吗？”
“你儿子又不是外人。”
赵叔吐了口烟。
“房子以后还不是留给儿子？”
“早给晚给都一样。”
梁志远脸上多了点得意。
他转头看我。
“妈，你听见没有？”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大家都觉得你该帮。”
孙媛立刻把梁小满推到楼道中间。
“小满，跟奶奶说，你想不想上实验小学？”
小满抽着鼻子，声音很大。
“想！”
“奶奶不给钱，我就上不了好学校！”
“奶奶坏！”
这句话出来，楼道里一下热闹了。
慷他人之慨，不触及他们利益，一个个都是大义凛然。
“孩子都哭成这样了。”
“当***也真狠得下心。”
“现在有些老人啊，年轻时不吃苦，老了反倒学会享受了。”
“旅游有啥用？
死了又带不走。”
上一世，我怕儿子在人前抬不起头。
所以我一次次把自己往后放。
钱给了。
房卖了。
命也搭进去了。
可这次？
不会了。
我看着楼道里一张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打开手机，点开转账记录。
“既然大家都来了，那就一起听听。”
“梁志远结婚，我给了二十万。”
“买车，我给了八万。”
“小满出生，我给了五万。”
“这几年房贷培训班生活费，我陆续转了十五万六。”
我抬眼看他。
“四十八万六。”
“这还不算我每个周末给你们带孩子做饭打扫卫生。”
楼道里安静了一瞬。
王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梁志远的脸红了。
“妈，你有意思吗？”
“给自己儿子花钱还拿出来说？”
孙媛也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
“妈，你这样太伤人了。”
“钱是过去的事，小满升学是现在的事。”
“你总不能因为以前帮过，就看着孩子毁了吧？”
梁志远上前一步。
“妈，我最后说一次。”
“把存折拿出来。”
“还有房本。”
“我替你保管，免得你被外人骗。”
我盯着他。
“我要是不拿呢？”
他脸色彻底冷了。
“那我就只能报警。”
楼道里又是一阵哗然。
孙媛倒配合得很快。
“对，报警也行。”
“就说我妈疑似被老年旅行团**。”
“巡捕来了，总能把她劝醒。”
梁志远伸手就来抢我的包。
“给我。”
我后退一步。
“那就报警啊。”
他不接话，直接来抓住包带。
我肩膀被勒得生疼。
王婶吓了一跳。
“志远，别动手啊！”
梁志远却扭头吼：“我管我妈，谁敢说我动手？”
孙媛捂着脸哭。
“妈，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们这样？”
小满也跟着喊：“坏奶奶！
坏奶奶！”
我被他们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