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瘦了。”
“证呢。”
他从兜里掏出来，没递：“最后问你一次。”
我伸手拿过来翻了翻，照片上两个人并排坐着，表情都绷着。
装进包里转身。
他跟上两步：“你至少拿张卡，你身上没钱…...”
“我有。”
“你那份工作辞了，跑外卖能挣几个？”
“够活。”
他站住了。
我走了十几步听见他喊：“我下午搬走，房子留给你。”
没回头。
自此以后，我自由了……
出了那条街拦了辆出租，司机问去哪。
报了律所地址。
路上手机震，闺蜜发消息：拿到了？
我回：嗯。
她秒回：晚上喝酒。
到律所律师已经把剩下的文件备好了，签了字盖了章，他推过来一张支票。
“他早上让人送来的，说给你的。”
我看着那张数字没动。
律师把支票又推了推：“拿着吧，你不拿他不安心。”
“他不安心关我什么事。”
“你拿了他才不会再找借口联系你。”
我想了想，折起来塞进口袋。
出来在路边站了一会儿，天阴着要下雨，空气里有股潮味儿。
手机响了，陌生号。
接起来是他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姐，他在公司发火了，把办公室砸了。”
“他砸他的。”
“他查到我头上了，问我是不是你安排的。”
“你怎么说？”
“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
那边沉默了一下：“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重新找工作。”
“那我——”
“你那份工作先做着，他不敢动你。”
挂了电话公交车到站，我上去坐到最后一排靠窗。
车过中心街，那家西餐厅的招牌在窗外晃过去。
牛排只动了两口，腕表够我挣三年。
我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
雨开始下了。
手搁在膝盖上，还是有点抖。
公交车到终点站，司机回头喊了一声，我才发现坐过了。
下车雨大了，躲进路边便利店买了把伞。
伞撑开第一根骨架就歪了，懒得换，歪着走。
手机又响，陌生号。
接了是他。
王司珩。
“你把我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