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打入天牢！”
两个侍卫上来拖我。我挣开他们的手，自己理了理衣襟。
“不用拖，我自己走。”
转身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萧承稷，他的脸上全是暴怒和厌恶，像是从来没见过我这样的人。
我跨出殿门，脚步很稳。
天牢在皇城西北角，**日夜夜都在琢磨该怎么进去。
萧承衍关在那一层最里头，这道坎我越不过去，就只能让他把我送进去。
如今终于成了。
天牢比萧承稷说的衣食无忧差得远。
我被推进最里面那间牢房时，一股霉味扑上来，呛得我咳了半天。
地面是湿的，墙根生着一层墨绿色的苔，稻草铺得薄，一坐下去就硌得骨头疼。
更糟的是饭食。
送饭的狱卒是个麻脸汉子，第一天就把陶碗摔在地上，半碗稀粥全泼了。
他蹲下来看我，嘴里的气味熏得人往后退：“贵妃娘娘交代了，你对陛下不敬，该长点记性。”
我盯着地上的粥没说话。
往后几天，送来的饭不是馊的就是掺了沙，馒头掰开里头是黑的，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膜，像是别人吃剩的残羹。
我饿了两天没碰，到第三天实在扛不住，啃了一口那个黑馒头，牙缝里全是碎沙。
狱卒大约觉得这样还不够。
半夜里有人往牢里泼凉水，我惊醒的时候整个人泡在泥水里，身上那件囚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冷得连牙关都打颤。
抬头看，那个麻脸狱卒提着木桶站在栅栏外面笑，身后跟着两个年纪小的差役，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他大约是得了吩咐，要让我活得比死了还难受。
牢里没有换洗衣裳，我在湿衣裳里裹了三天，后背开始起疹子，*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挠破了皮，血水混在泥垢里，身上一片一片的红痕。
镜子里看不见，但低头闻得见，那股腐坏的气味从骨子里往外钻，
苏盈盈倒是不会来，她嫌晦气。
可她的手段没断。
**天傍晚，那麻脸狱卒拎着一壶酒和一碟酱牛肉晃到我牢门前，跟我隔壁关着的那个女囚使了个眼色。
那女囚头发花白，瘦得像一把枯柴，见了牛肉眼睛都绿了。
麻脸狱卒把碟子推到她跟前：“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