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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哥,你忘了呀,笙笙不能吃这个。”
许蔓在对面托着腮,笑嘻嘻地开口。
傅承安动作一顿。
他看了看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懊恼.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
“少吃一点没事。”
他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手。
“医生说了,过敏也是心理作用大于生理作用。”
“你就是太娇气,什么都不敢尝试。”
“你看蔓蔓,她什么都吃,身体可皮实了。”
是啊,许蔓什么都吃。
因为你只会去她爱吃的饭店。
而我,却要在许蔓喜欢的东西面前,日复一日进行脱敏训练。
许蔓没察觉到我的变化,得寸进尺地把一整盘油焖大虾推到我面前。
“就是啊笙笙,承安哥剥的蟹肉,你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我没说话。
低头拿起了面前的白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冷的,顺着食道流下去。
把胸腔里最后一点余温也带走了。
“怎么不吃?”
傅承安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大家长式的训斥。
“今天彩排你已经闹脾气了,现在还要在朋友面前甩脸子吗?”
“我吃过了。”
我放下水杯,声音平稳。
“吃什么了?”
“下午在**,吃了半个面包。”
傅承安的眉头舒展开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总是这样,不会照顾自己。”
“明天就是正席了,你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再胡思乱想。”
他转头看向许蔓,自然地接过了她递来的剥好的虾仁。
“还是蔓蔓省心。”他笑着说。
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
包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桌下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房屋中介发来的消息。
“许小姐,您的公寓已经**售出了,尾款明天上午打进您的账户。”
我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锁上屏幕,把手机塞回包厢椅背挂着的大衣口袋。
婚前最后一天,家里很乱。
我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盒子。
是傅承安买的伴手礼。
许蔓正坐在我的地毯上,拆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
里面是一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
那是我的婚鞋。
傅承安特意飞去米兰找设计师定制的,鞋底刻着我的名字缩写。
此刻,那双鞋正穿在许蔓的脚上。
“承安哥,这鞋跟太高了,笙笙走路本来就不稳,明天别摔了。”
许蔓踩着地毯走来走去,鞋跟发出沉闷的声响。
傅承安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
看到这一幕,他只是笑了笑。
“她不习惯穿高跟鞋,你帮她踩松一点也好。”
看到我站在门口,傅承安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包。
“回来了?去哪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去银行办了点事。”
换鞋,走进客厅。
许蔓没有脱下鞋子的意思,反而伸出腿向我展示。
“笙笙你看,我穿刚好合适。”
“要是明天你不敢穿,不如借给我穿吧?”
“反正我是你的伴娘。”
我看着鞋底已经被地毯磨出痕迹的定制皮底。
“你喜欢就送你了。”
傅承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笙笙,别说气话,那是婚鞋,怎么能随便送人?”
“没有说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