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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看见裴司晟正蹲在婴儿用品店里,手里拿着一只做工精致的摇铃。
“爸爸会给宝宝买很多玩具,这是他最初的宝藏。”
场景流转,后院里矗立起了一座色彩斑斓的游乐城堡。
裴司晟耐心地试探着滑梯的稳固,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等宝宝会走路了,我们就陪他在这里玩。”
夜幕降临,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中间铺开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他的手温柔地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指尖划过山川湖海。
“等孩子大一点,我们去北欧看极光,去海边追逐日落......”
沈月初真的以为,他们以后会有一个家。
直到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浸湿她单薄的衣服,一股寒气渗入体内,让她痛不欲生。
梦醒亦是梦碎。
裴司晟坐在高位,冷冷凝视着他。
“你该庆幸妈妈转危为安,否则你这条命早就死在手术台上了。”
“不过,在妈妈没醒来之前,你就好好待在祠堂里反省,随时准备为妈妈输血。”
沈月初脑海里“嗡”的一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面前是裴家祖宗高大阴沉的雕像,让她透不过气。
裴司晟明明知道,她最害怕这里!
曾经有一次她无意触犯家规,就被裴母按在祖宗牌位前,跪在碎玻璃上。
晚上阴风阵阵,双膝浑身是血,门外还有两只看门的巨型藏獒。
藏獒嗅到血腥,瞬间挣断了铁链,兴奋的扑倒她身上。
等裴司晟冲进来时,她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那晚,裴司晟跪在她病床旁边痛哭流涕。
“月初,以后你身上再有一丝伤,我就切断自己一根手指!”
可如今,他却因为一个错漏百出的谎言,亲手将她扔进了噩梦的牢笼!
沈月初失望极了,心脏像被钝刀一点点割开。
她一字一句为自己发声。
“传家*宝不是我偷的,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没有错,也不会在这里反省。”
沈月初挣扎着起身,浑身却像散架一样怎么也站不起来。
裴司晟嗤笑一声:“沈月初,你还真是又当又立,但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说完,他转身离去。
烛光也尽数湮灭,沈月初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沈月初有些崩溃。
她有密闭空间恐惧症,严重时甚至会窒息休克。
从前裴司晟为了他,别墅里永远都是灯火通明的。
可如今......
裴家祠堂的门被猛的推开。
江晚沫看着跌坐在祠堂冰冷地上的沈月初,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她缓缓蹲下身,手指用力掐住沈月初的下巴。
“沈月初,你只是个保姆的女儿,我是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特困生。”
“但你凭什么能当上裴夫人,明明我们一样出身低贱,你知道那时候我看着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有多恶心吗?”
“践踏我的自尊让你很快乐吗?所以我发誓,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从神坛上踹下来,让你尝尝在烂泥里挣扎的滋味!”
沈月初看着眼前这张怨毒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江晚沫站起身,瞥了一眼院门口那两条被拴着的藏獒,嘴角勾起一抹**的笑:“对了,这两条狗饿了两天了,应该很有力气。”
说着,她竟大步走过去,一把扯松了藏獒的铁链,随后猛地将大门关上。
“吼——”
低沉的咆哮声响起,两道庞大的黑影带着腥风扑向无法动弹的沈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