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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分钟,夏知远没回复。
我直接去隔壁找他。
结果夏家没人。
我有些失望,正要回去。
转身时,脚步一顿。
楼道尽头的窗户正对着小区花园。
我看到花园里的秋千架旁,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夏知远向来嫌弃姐姐,不知道他俩怎么凑在了一起。
初三那年,姐姐突然说要学骑车,拦着夏知远,不教她就不让走。
夏知远十分不耐烦:“你摔一下又要哭,哭了又要告状,烦不烦。”
说着还推了姐姐一把。
姐姐没站稳,摔破了膝盖。
当天晚上,夏知远被**妈带着他上门赔礼道歉。
等夏家人一走,因为我没照顾好姐姐,挨了一顿打。
想到这里,我担心两人又起冲突。
夏知远性子直,说话又冲,万一又伤到姐姐,受牵连的还是我。
可当我走进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昏黄的路灯下,姐姐依偎在夏知远怀里,泪眼婆娑:“你610分,可以选更好的学校,我们是不是要分开了?”
夏知远温柔地擦拭姐姐的眼泪:“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你报哪儿我就报哪儿。华大挺好的,我们不会分开。”
姐姐的声音有些不安:“那果果怎么办?”
夏知远轻笑了一下,宠溺中带着漫不经心,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
“什么怎么办?唐果不是你的家生仆吗?从小就伺候你。”
“以后也一样,肯定得跟在你身边。”
“不过,还是得找机会让她学机灵点,别总当电灯泡。”
家生仆。
这个词我不是第一次听到。
从小学开始,班上的同学就说我是姐姐的丫鬟。
夏知远气得要给我出头,让我别听那些人胡说。
可现在,他也这么说我。
“知远,果果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姐姐蹙眉望着夏知远,
“她从小就只跟你最好,我们背着她在一起这么久,总觉得过意不去。”
夏知远将姐姐的眉头抚平,语气轻描淡写: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对她好的。”
“再说,她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跟谁在一起,不需要跟她解释。”
我站在冬青丛后面,用尽浑身力气才没有发出声响。
高考前,夏知远送了我一个同心结,叮嘱我:“好好考,咱俩争取去同一所大学。”
我攥着同心结,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却不多说,只含笑看着我。
我心跳加快,答应一定会好好考。
没想到,夏知远和姐姐早就在一起了。
所谓的去同一所大学,不过是料定我和姐姐绑定,只能做她的仆人罢了。
唯一的偏爱,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
或许,偏爱只是我以为。
最终,都是姐姐的。
直到后半夜,我终于收到了夏知远的回复:“在家,有事?”
“现在没事了。”
接下来一个月,我没再提志愿的事。
爸妈以为我彻底接受了他们的安排,难得夸我懂事。
我平静地参加了升学宴,平静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爸**注意力全在姐姐身上,我当惯了影子,没人在意我在做什么。
直到夏知远一家人来敲门,问什么时候出发。
妈妈这才想来,起床后就没看到我。
她满脸不悦,用力拍打房门:“唐果!快起来!”
门里没有声音。
妈妈一把推开了房门。
列车正朝华北平原奔驰而去,我的手机不断响起。
我刚接通,就听到妈**怒吼:“唐果!你跑哪儿去了?今天去华大报到你不知道吗?所有人都在等你!”
我摸了摸藏了大半个月的录取通知书,轻声说:“妈,京大在北方,华大在南方,我们不同路。”
我没理会夏知远不断发来的信息,目光落在窗外飞驰的景色上。
“妈,华大我就不去了,姐姐有人贴身照顾,已经用不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