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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云月衫耳旁瞬间炸开了数道惊雷。
她万万没想到,晏昭业为了护着苏窈娘,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明知道,长公主一怒,便会要了她的命。
他仍然献上了她的命!
云月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全身发抖,连忙高呼:“长公主明察,到底是食物中有异,还是茶水中有异,一查便知!”
长公主眼神微顿,立刻看向晏昭业。
晏昭业瞬间沉了脸,攥紧云月衫的手腕,几乎快捏碎她的腕骨。
“云月衫!你这是要拖整个晏府下水吗?”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与她耳语后,又再次拔高声音:
“长公主,云氏嫉恨窈娘,多次与她作对,一查便知。”
“若是食物有异,想来也是她趁乱在其中加了泻药。”
“窈娘一向识大体,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侮辱长公主的行径。请长公主明察!”
说罢,晏昭业直接将云月衫往前一推。
“长公主,此番是云氏不对,云氏,任您处置!”
云月衫被推得狠狠撞在碎石之上,痛得全身大汗淋漓!
她张口,想要再次解释,可却痛得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而长公主也终于冷冷开口:
“带云氏出府。”
“游街示众!”
云月衫挣扎不得,直接被长公主的小厮拽住双腿,往府外拖去。
一路上,云月衫撞了无数地方,痛得眼前更是阵阵发黑。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小腹开始隐隐作痛时,她终于惊出一身冷汗,猛地瞪大双眼。
小厮已经用绳索将她的双手双脚束缚,绑在了马身上。
当马扬起前蹄时,云月衫瘫在地上,被拖得往前行进数步,腹部绞痛至极!
看着越来越远的晏昭业,她终于忍不住求救:
“晏昭业,救我!”
“我已怀有三月身孕——”
说出最后二字,她已经是双眼通红,声音哀求至极!
可晏昭业站在原地,只是轻轻皱起了眉头,满眼厌恶:
“云氏,事到如今你还要撒谎,竟还编出怀有身孕的谎言来么?”
云月衫全身发抖,几乎目眦欲裂:“我没有!我没有撒谎!你若不信,去问一问那日替我诊断的大夫便知!”
晏昭业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迟疑之色。
他侧了侧身,喊住小厮:“你去请......”
可苏窈娘却突然出声将他打断:“昭业哥哥,那日去给她看诊的大夫不过是个学徒,连药材都还认不全,怎可能诊出她怀孕?”
“云姨娘,不过游街而已,要不了你的命!只当是为了晏府,为了昭业哥哥,你委屈一次也不行么?”
晏昭业眼神一滞,立刻感动地看向苏窈娘:
“窈娘,还是你待我最好。”
“无论何时何地,总是想着我。”
“当年我被冤流放,京城人人对我避如蛇蝎,仅你一人不仅没有抛弃我,还送来云氏,陪我一同去了流放之地。”
“而后,更是守节三年,只为等我回归!”
“此生娶到你,当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闻言,云月衫忍不住笑了!
原来,直到今日,晏昭业仍然觉得,她是被苏窈娘送去流放之地陪他的?
原来,苏窈娘眼光高,京城这些达官贵人个个入不了她眼,所以才三年未嫁,在晏昭业看来,竟是为了苏窈娘忠贞不渝,为了他守节?
这一刻,云月衫突然失了所有求救的力气。
她知道,自己无论说再多,也不会改变游街示众的结局。
于是她认了命,缓慢地闭上双眼。
马高高扬起前蹄,朝前奔袭而去。
云月衫被拴住双手双腿,如一件货物,被拖得不停往前,身体血肉模糊。
而腹部的绞痛,更是逐渐变得麻木。
终于,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再睁眼,云月衫已被送回府邸。
药罐里正“咕嘟”煨着汤药。
一旁侍女低声开口:“云姨娘,您醒了。”
“大人已经得知您怀孕的消息,这是他特地去太医院求的补药,您喝了吧。”
云月衫下意识捂住腹部,眼神复杂。
顿了片刻后,才接过,一口饮下,边还低声问道:
“太医可看过了?我腹中胎儿是否安好?”
“嘎吱”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苏窈娘挑衅又嘲讽的声音,瞬间如针般狠狠刺入云月衫的耳中:
“你腹中胎儿?自是没了。”
“不过放心,他会一直陪着你。”
云月衫浑身一寒,心中顿时涌上一抹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苏窈娘眼神落在云月衫手中那碗汤药上,轻声一笑:
“云姨娘,紫河车最是大补,您可要多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