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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芝身体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冷笑开口,“创伤后应激障碍,不是你这样的。”
裴瑾之忽然站起身来,像一堵墙似的把她挡在身后。
“够了!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别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懂,我不许你再诋毁她。”
我当然懂。
我得这个病已经十几年了。
从我亲眼目睹我妈死亡那天开始。
只要一想起鲜血在我妈身下蔓延开来的那一幕。
就会止不住的呕吐,哭泣,伤害自己。
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妈妈是**死的。
因为爸爸爱上了别的女人。
我曾发誓永远不会走进婚姻的牢笼。
可裴瑾之用整个裴氏的前程和他的后半生向我保证,永不背叛。
我原以为,我不会再重蹈妈**覆辙。
可到头来,我还是走上了她的老路。
歇斯底里的控诉,再惊天动地的毁灭。
可是,我不想这样了。
我把手伸进包里,想要拿我签好的离婚协议书。
裴瑾之突然脸色大变。
“你要干什么?!”
“抓住她!”
手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我就再次被一群保镖粗暴地按倒在地。
他走过来一脚踢开了我的包,震得我手掌发麻。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再伤害她分毫!”
我怔仲地望着那双交织着恐惧和愤怒的眼。
想起某天夜里,他趁我睡着后偷偷起身。
我以为他又想去找宋芝,便悄悄跟了过去。
却听到他在电话里问,十年后的顾清语还会不会发疯。
是不是只要他活着,就能保护宋芝。
那时我还听不懂他说的话。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那就是他说的来自十年后的电话。
他是真的怕极了我。
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我想伤害宋芝。
脸还被死死按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凉冰凉的,就和我的心一样。
我惨然一笑,“包里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
裴瑾之将信将疑地去翻了我的包。
只是看了一眼后,立马撕得粉碎。
“我说过了!我是不会离婚的!”
我平静看他,“就因为那个电话吗?”
宋芝拉了拉他的衣角,“什么电话啊?”
“没什么。”
“可你答应过,要给我一个家的。”
他紧紧攥着拳头,一张脸涨得通红。
“别问那么多,总之我是为了你好,懂吗?”
宋芝红了眼眶。
他满眼心疼的为她擦眼泪,“除了名分以外,我什么都能给你。”
这句话也是说给我听的。
除了名分以外,他什么都不会给我。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放心签吧,我不会烧死她的。”
“那个电话,是我找人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