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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年瞳孔颤了颤。
她不能被关进去,她还要找到女儿,拿到亲子鉴定报告,拿着这些证据申请强制离婚。
“......我没病。”她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可能只是......太敏感了。”
林婉在旁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站起来,脸上糊着血,眼神惊恐地躲着她:“我要走,我好害怕......”
这幅柔弱的模样引得众人纷纷心疼,有人站出来,为林婉抱不平:“没病能把人逼成这样?人家小姑娘清白之身,被你又掐又骂的,换谁不想不开?”
陆知远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年年,跪下道歉。”
顾锦年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
陆知远抱着孩子,神情疲惫地看着她,像个被逼到绝境的好丈夫。
她突然想起大学时,自己被冤枉偷了室友的东西,教室里所有同学议论纷纷让她道歉。陆知远穿过人群走过来,挡在她身前:“我相信她。”
他说:“哪怕没有证据,我也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说:“年年,我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没想到,这辈子和上辈子最大的委屈,全是他给的。
“你把人伤成这样,道个歉不过分吧?”
邻居议论声越来越大,顾锦年深吸一口气,将腰侧的疼,膝盖的疼,胸口那个被挖空的地方的疼,全都压下去。
她缓缓弯下膝盖。
“扑通”一声,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她咬牙将泪水忍住,“是我不对。”
林婉没说话,只是哭得更委屈了。
陆知远看了她几秒,弯腰把孩子放进她怀里。
孩子的重量压下来,压得她腰侧的伤口猛地一抽,她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
“带孩子去医院,照顾婉婉几天。”他说,“将功补过。”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头晕。
这两天,她忍着腰侧骨裂的疼,做了这辈子都没做过的脏活累活。
白天她要给林婉端茶递水、打饭擦身,忍着伤口疼哄林婉的孩子;晚上她要蹲在公共卫生间,用冰冷刺骨的水搓洗林婉那恶露浸透了裤子。
水染得泛红,她一遍一遍地搓,指甲缝里全是血腥味。
唯一支撑她的,是找到女儿的执念。
好在她没有被送进精神病院,还能和外界联系。
这天下午,等林婉吃了药睡下了,顾锦年趁空溜到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旁,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
“......妈。”
她压低声音,心脏跳得飞快。
“找到了。”母亲的声音沙哑,像是哭过,“孩子在外省的一个村子里找到了,没有大碍,就是有些营养不良。**已经托人去接了,亲子鉴定结果也马上出来!”
顾锦年捂住嘴,眼泪无声地砸下来。
“保姆!3号病床的保姆!”
护士的声音将她从情绪中拽出来。
顾锦年愣了一瞬,左右看看,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她指了指自己。
护士已经不耐烦了:“对,就是你!你家女主人过敏了,男主人让你赶紧过去!”
顾锦年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无比悲哀。
她被父母当眼珠子一样疼了二十多年,从小就是掌上明珠,却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清,被磋磨到伺候**月子,还被外人当做丈夫和**的保姆。
但现在女儿找到了,等亲子鉴定出来,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她擦了把脸,转身往病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