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婚礼流程修改单。
修改日期，三个月前。
修改项目：亲子见证、家庭合影、共同监护签署。
备注：新娘暂不知情，现场引导完成。
我盯着那行备注，指尖一点点发凉。
顾临舟伸手去拿平板。
小林下意识后退，却还是被他抽走。
他把屏幕按灭。
“这是内部流程，不代表什么。”
我抬头看他。
“三个月前，你就准备在婚礼上逼我认孩子。”
顾临舟薄唇抿成一条线。
邱曼丽又开始笑。
“什么叫逼？这是给你机会。照雪，你别不识好歹。”
这时，温颂宜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眼神很快亮了亮。
我看见屏幕上方弹出直播平台提醒。
“在线人数破十万。”
她抬头时，眼泪又掉了下来。
“姜小姐，如果你真的容不下我和小满，我马上走。”
她牵起顾小满往台下走。
可她的手机镜头，没有关。
镜头正对着我。
我伸手去挡。
顾临舟却按住我的肩。
“别再让场面更难看。”
他的手很稳，像要把我钉在台上。
小林被顾家亲戚挤到一旁，平板也不见了。
我看着温颂宜脖子上的白玉锁。
镜头灯亮着。
那块玉被灯光照得泛白。
像我母亲遗像前那盏常年不灭的灯。
邱曼丽拿起笔，重新塞进我手里。
“签了，这事就过去。”
笔帽硌着我的掌心。
我垂眼，看见签字台边缘贴着一张小小的流程编号。
我用指腹轻轻摸过那串数字。
顾临舟低头看我。
“你在看什么？”
我还没回答，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有人喊：“外面有人找姜小姐，说是律师。”
顾临舟的手，猛地收紧。
04
顾临舟几乎立刻把我拉**。
“你什么时候叫的律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扣在我腕骨上，疼得我皱了皱眉。
“你在怕什么？”
“我是在问你。”
他把我带到**休息室，关门前，我看见邱曼丽对几个顾家亲戚使了眼色。
门被合上。
外面的喧哗声隔了一层板，仍旧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顾临舟松开我，语气放缓。
“照雪，我们别把事情弄到律师那一步。”
我看着腕上红痕。
“你逼我签协议的时候，想过这一步吗？”
他沉默片刻，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婚礼已经花了两百万，宾客都是两家的亲友。你现在停下，别人只会说姜家养出来的女儿不懂事。”
我没有接水。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
“小满的事，是我错。我承认我没处理好。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你。”
我问：“温颂宜脖子上的白玉锁，也是你爱我的方式？”
顾临舟脸色难看。
“那天颂宜情绪崩溃，小满发烧，她说想要一样能让自己安心的东西。我随手拿了。”
“你从姜家老宅保险柜里随手拿？”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
“你以前告诉过我密码。”
“我告诉你，是因为我信你。”
“所以我才更不能看你被过去困住。”他的声音忽然重了一些，“照雪，**已经走了。你不能抱着她留下的东西过一辈子。”
我盯着他。
“你把我**遗物送给给你生孩子的女人，然后劝我向前看？”
他眉心跳了跳。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休息室门外传来邱曼丽的声音。
“临舟，别跟她废话太久。外面直播还开着，亲戚群里都在问。”
顾临舟开门。
邱曼丽拿着手机进来，屏幕上是顾家家族群。
她把聊天记录递到我眼前。
“你自己看看，大家怎么说你。”
群里刷得很快。
“不能生还不认孩子，这姑娘心太硬。”
“顾家娶她图什么？”
“婚礼上甩脸子，姜家没人教吗？”
“小满那么乖，她也忍心。”
我抬眼看邱曼丽。
“这些话，是你发出去引导的？”
她一点也不慌。
“我只是把事实告诉大家。你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
顾临舟皱眉：“妈，群里别再发了。”
邱曼丽不满地看他。
“你到现在还护着她？她叫律师来，是想让你下不来台。”
我拿出手机，准备拨陆清妍的电话。
屏幕刚亮，顾临舟伸手抽走。
“先冷静。”
我看着他把手机放进西装内袋。
“还给我。”
“等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