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呼，左拥右抱。
我跟在后面，谁也不认识。
“远航！”
一个穿紫色长裙的女人迎上来，妆很浓，笑得很大方。
“你嫂子呢？快介绍介绍！”
那是个副总的太，姓刘。
陈远航把我拉到前面：“这是我爱人，顾晚。”
刘**上下打量我一眼，笑容里掺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哎呀，挺清秀的嘛。在家带孩子呢？”
“没孩子，就在家。”
“那多闲啊，年纪轻轻的，不无聊吗？”
我笑没接话。
陈远航把我往角落一放：“你在这坐会儿，我去跟郑总敬个酒。”
他走了。
我一个人端着果汁，靠在角落观察整个大厅。
郑国平。
我终于看见他了。
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身材发福，站在最中间的位置，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他笑着举杯，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这个人，可能跟我**死有关。
也可能，是他策划了整件事。
我攥紧了杯子。
“一个人？”
身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我转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很松弛的样子。
“你是？”
他朝我伸出手：“周瑾。”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瑾。
就是代持协议上那个见证人的名字。
我用了全部**力才没有把果汁洒出来。
“你好，我叫顾晚。”
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干燥，温度正常，力道适中。
“陈远航的太？”他侧了下头，“他很少带你出来。”
“你认识我老公？”
“同一家公司，认识。”
“你在华锦哪个部门？”
他笑了一下：“我不在华锦上班。投资方代表，偶尔来参加活动。”
投资方代表。
那他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份代持协议的见证人栏里？
我不敢问太多，太突兀了。
“周先生也是一个人来的？”
“嗯，没成家。”
陈远航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见我旁边站了个人，笑容僵了一瞬。
“周总！您也在。”
“陈总，好久不见。”周瑾语气随意，但那声“陈总”带着点什么。
“嗐，叫什么总，在周总面前我就是个打工的。”陈远航笑着揽过我的肩，“跟我老婆聊什么呢？”
“没什么，打了个招呼。”
周瑾朝我点了下头：“嫂子，有缘再见。”
他转身走了。
陈远航看着他的背影，手在我肩膀上紧了紧。
“这个人你以后少接触。”
“为什么？”
“**复杂，少惹麻烦。”
我没再问，但把这句话记住了。
**复杂。
到底是谁怕谁？
回家的路上，我假装不经意地问：“那个周瑾，跟郑总什么关系？”
陈远航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老对头。这人以前是你们华锦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出局了。这两年突然回来了，说是代表什么基金持有股份，其实就是来找茬的。”
联合创始人。
出局了。
又回来了。
我看着窗外一闪一闪的路灯，心里拼图的碎片又多了一块。
周瑾可能不只是见证人。
他可能也是受害者。
到家之后陈远航去洗澡，我躲在阳台上给苏敏发消息：“帮我查一个人，周瑾，华锦集团早期创始人之一，现在是某个投资基金的代表。”
苏敏秒回：“你是不是查上瘾了？”
“就这一个了，最后一个。”
“行，等我消息。”
当晚陈远航又出去了，说是送同事回家。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今天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郑国平，现任董事长，52%股权——很可能是偷来的。
陈远航，18%股权——来路不明。
周瑾，曾经的创始人，出局后又回来——目的不明。
而我，顾明珊的女儿，法律上的唯一继承人。
现在的问题是：陈远航到底知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知道——那他娶我就是个局。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是怎么拿到18%股份的？
我需要更多信息。
第二天上午，我做了一件冒险的事。
趁陈远航出门后，我去了他的书房。
他书房平时是锁着的，但备用钥匙在鞋柜的夹层里。
这个我知道，因为有次找快递单我无意间看到过他开鞋柜夹层。
书房门打开，里面很整齐。一张大桌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