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衣。」
「可以。」
「那洗漱用品呢？」
「可以。」
「小冰箱里的饮料，会另外收费吗？」
宋予安抢着说：「不会，你想喝就喝。」
我抬头看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转身去阳台拍海。
姜可心拿了一瓶进口果汁，拧开前还看了我一眼。
「阿姨，我第一次喝这个，要是不好喝，我也会喝完的，不浪费。」
宋予安隔着阳台玻璃喊：「不好喝就给我，我再给你拿别的。」
她低头笑了。
那笑很短，像偷到一枚硬币的小孩。
我把药包拉链合上。
第一天，她要走了我儿子的床。
不急。
海上风长，七天够看很多东西。
欢迎宴在顶层餐厅。
宋予安穿着我给他准备的白衬衫，姜可心穿着那件旧衬衫。她一路低着头，像怕自己鞋底踩脏了地毯。
到了餐厅门口，她停住了。
「予安，我还是回房间吃泡面吧。」
宋予安急了：「你哪来的泡面？」
「我带了两包，怕船上东西太贵。」
她说得很轻，旁边一个妈妈听见，立刻露出不忍。
「小姑娘真懂事。」
姜可心赶紧摆手。
「不是的，我没有别的意思。阿姨已经带我上船了，我不能再花她的钱。」
这句话一出，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宋予安的脸烧起来。
「妈，你能不能跟她说，这顿饭不用她花钱？」
我拿起菜单。
「欢迎宴包含在船票里。」
姜可心这才坐下，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侍应生端来餐前汤。她拿着勺子看了半天，小声问宋予安：「这个从外往里用吗？」
宋予安耐心教她。
她学得很认真，学完还冲我笑。
「阿姨，您别嫌我丢人。我以前只在短视频里见过这些。」
我说：「不会用可以问，不丢人。」
她点点头，下一秒，手肘碰倒了旁边的果汁。
橙色液体泼到我的白色外套上。
姜可心猛地站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予安抽了纸巾给她，先擦的是她手背上的果汁。
我低头看着外套。
这是我出发前临时从旧衣柜里拿的，不贵。
姜可心哭腔出来了。
「阿姨，这衣服多少钱？我赔。我暑假可以去打工，慢慢还。」
隔壁桌有人说：「小孩子不小心，别吓她。」
宋予安把纸巾递给我，语气带着责备。
「妈，你别板着脸了，她都快吓哭了。」
我接过纸巾。
「我说她什么了吗？」
宋予安一噎。
姜可心立刻帮他圆。
「是我不好。予安，你别为了我跟阿姨吵。阿姨肯定心疼衣服，是我太笨。」
她说完，眼泪掉到盘边。
桌上那位妈妈又开口：「有些大人就是看不得穷孩子上桌。」
宋予安的筷子重重放下。
「妈，你先回去换衣服吧。」
我看着他。
「你让我走？」
他抿着嘴：「你在这儿，可心吃不下。」
姜可心伸手拦他。
「别这样，我没关系。」
我把纸巾放下，站起身。
「行，你们吃。」
走出餐厅前，我听见宋予安低声安慰她。
「别怕，有我在。」
我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刚才的侍应生追上来，把一张洗衣单递给我。
「温女士，您外套我们免费清洗。」
我问：「餐厅监控留着吗？」
侍应生点头：「留三十天。」
「那就好。」
她犹豫了一下：「刚才那位小姑娘伸手拿杯子前，看了您一眼。」
我看向窗外黑下来的海。
「别告诉任何人。」
侍应生应了一声。
我回到套舱，沙发上放着宋予安的背包，客房门已经关上。
门缝里传出姜可心的声音。
「予安，阿姨是不是讨厌我？」
宋予安说：「她就是习惯控制别人。」
我站在门外，没有敲门。
这句话，比果汁烫。
第二天是帆船体验。
每组家庭要完成一段近岸航行，教练会按表现给孩子发徽章。
宋予安从小喜欢海，我给他请过教练。他本来该在这天拿到最高级别徽章。
姜可心上船前摸着绳结，一脸茫然。
「予安，我是不是拖累你了？你别管我，拿不到徽章也没事。」
宋予安马上把救生衣给她扣好。
「徽章有什么重要的？你安全最重要。」
我站在甲板另一侧，看教练示范。
风向变了，帆索需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