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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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弯腰捡起那颗银铃时,江映月的脸白了。
她伸手来夺,声音却还软:“姐姐,那是我自小戴的铃,里头不过是平安符,你别吓我。”
我把铃子攥在掌心:“平安符为何写我的生辰?”
母亲挡在她身前,冷声道:“**妹病弱,借你的生辰压一压灾气罢了,一家姐妹,这点小事也要计较吗?”
沈砚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谢临舟停在门槛外,语气仍旧淡:“晚宁,把铃还给阿芜,她离不得这个。”
我笑了笑:“她离不得我的生辰,还是离不得我的命?”
江映月眼泪落下,腕上少了一颗铃,整个人像要碎了:“世子,我没有,姐姐今日受了惊,才会疑心我。”
谢临舟转身走回堂中,伸手向我:“给我。”
他的手掌干净修长。
前世这只手也这样伸向我,替我拭过泪,也亲手按住祭台机关。
我把银铃放进沈砚的木匣:“既是命物,交钦天监验吧。”
母亲扬手便要打我。
沈砚侧身挡住:“江夫人,命物未验前,谁动江姑娘,便是阻钦天监办案。”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
堂外宾客窃窃私语。
“原来江二姑娘戴着长姐的生辰符啊。”
“镇北王府求娶的是贵命女,怎么世子倒处处护着妹妹?”
“**这事,怕是不干净。”
江映月脸色更白,眼泪却落得恰到好处:“姐姐若疑我,我愿去钦天监受验,只是世子下聘之日闹成这样,外人会怎么看**?”
母亲立刻接话:“晚宁,你自己不要脸面,也别毁**妹名声。”
我看着母亲。
前世我跪在她膝前,求她救我。
她说**养我十六年,我该还。
如今她站在满堂人前,依旧只怕江映月受半点委屈。
谢临舟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封帖子,放在桌上:“江晚宁,你若今日认错,三日后我仍以正妃礼迎你入府,阿芜也会随你同去王府养病。”
我看着那封帖子。
上面写着“贵妾**”。
不是给我的。
是给江映月的。
谢临舟淡淡道:“阿芜不争名分,只求活着,你做正妃,她做贵妾,这已经是最稳妥的安排。”
满堂又静了。
母亲松了口气,竟对我笑:“你看,世子待你多好,你还想怎样?”
我只觉可笑。
正妃之礼娶我,是为了开命格。
贵妾之位给她,是为了享气运。
我若不闹,便要亲手把命送进王府,让他们三人**。
我把帖子推回去:“世子既心疼她,直接娶她便是。”
谢临舟眼底冷了些:“她没有你的命格。”
这句话轻得像尘,却把一切说透了。
我还未开口,堂外忽然有王府侍卫匆匆进来,跪在谢临舟身侧。
“世子,王妃命人传话,说江姑娘若不肯上轿,便请江夫人先回祠堂取那方满月血帕。”
我掌心一凉。
母亲的眼神躲开了我。
谢临舟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终于学乖的孩子:“晚宁,你瞧,路早就替你铺好了。”
沈砚木匣里的银铃轻轻一响。
我低头看去,朱砂纸背面渗出一行小字。
“命已借三年。”
3.
沈砚将朱砂纸压回匣中,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先回钦天监。”
我还没应,母亲便挡住我的去路:“她是**女,今日哪也不许去。”
谢临舟抬手,侍卫立刻关上堂门。
他看向沈砚:“少监大人,**家事,钦天监管得太宽了吧。”
沈砚握着木匣的手指收紧:“命物入案,江姑娘须随我走。”
江映月忽然咳出血来,血点溅在帕上,满堂人都乱了。
母亲扶住她,哭着看我:“晚宁,**妹都这样了,你还要逼她去受验吗?你小时候发热,是她守了你一夜,你忘了吗?”
我没有忘。
那年我七岁,在**后院高热不退。
江映月守在床边,给我系了一根红线,说姐姐别怕,我替你叫魂。
后来我才知道,那根红线叫牵命线。
一端系我,一端系她。
我看着母亲怀里的江映月:“她守我一夜,是为了取我的命息吧。”
江映月眼睫一颤。
谢临舟的声音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