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这小子，代码还没写完，我正准备让他今晚通宵……”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
周董突然像疯了一样咆哮起来。
他布满***的眼睛死死盯着**，口水都喷了出来。
“我说了提前下班！谁敢留在公司，我立刻开除他！”
**被吓得倒退了两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没敢放出一个屁来。
周董没有再看任何人，在保安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走向了总裁专属电梯。
办公区里鸦雀无声，直到电梯门关上，才爆发出压抑的窃窃私语。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昨晚我对空气说的那句话，难道真的起作用了？
那个卡在17楼的“兄弟”，真的去找老板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就在这时，**阴沉着脸走回了我的工位。
他在老板那里吃了瘪，显然要把所有的邪火都发泄在我身上。
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你别以为今天能逃过去。”
“提前下班是吧？行。”
他伸手重重地戳了戳我的电脑屏幕。
“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这三万行代码完美运行在测试环境里。”
“你要是敢耽误进度，我保证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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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行代码重构？他怎么不直接让你去造光刻机？”
临走前，隔壁工位的老李一边收拾包，一边压低声音替我打抱不平。
他看了一眼总监办公室紧闭的门，眼神里满是同情。
“**这就是故意搞你，谁让你上次会上指出了他架构里的漏洞。”
我苦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在这个公司里，任何反抗换来的只会是加倍的打压。
“赶紧走吧，周董今天这状态太邪门了，这楼里指不定有什么脏东西。”
老李拍了拍我的肩膀，匆匆背着包离开了。
不到十分钟，原本拥挤的办公区走得干干净净。
整层楼只剩下我一个人，和头顶那几盏惨白的白炽灯。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毫无逻辑可言的“祖传屎山代码”，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这些代码就像是一团缠死在一起的毛线。
牵一发而动全身，改错一个标点符号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崩溃。
而**要我一晚上理清这一切，这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职场**。
我靠在椅背上，**酸痛的太阳穴。
胃里的绞痛又开始发作了，这是长期饮食不规律留下的病根。
我拉开抽屉，想找点胃药，手却碰到了一样冰冷的东西。
那是一把备用的机械键盘。
我鬼使神差地把键盘拿了出来，手指在青轴上轻轻摩挲。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电梯里那股阴冷的风，以及今天周董那副见鬼的惨状。
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呢？
如果两年前那个猝死的程序员，真的还在大楼里游荡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我站起身，走到茶水间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罐冰镇红牛。
然后，我又回到工位，用拔键器从那把机械键盘上硬生生抠下了一颗青轴。
我拿着这两样东西，走向了安全通道。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楼道里没有灯，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光。
我顺着楼梯，一步步往下走。
18楼……半层平台……17楼。
我停在了17楼的楼道口。
这层楼因为所谓的“消防改造”，已经被彻底封锁了两年。
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门，只能看到里面一片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没。
我走到电梯井的墙壁前，将那罐红牛和那颗青轴轻轻放在了地上。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蹲下身子，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
“兄弟。”
我开了口，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我知道你还在。”
“我也是写代码的，我也每天被逼着加班，胃病犯了连去医院的时间都没有。”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眶有些发酸。
“**那孙子今天给我下套，让我一晚上重构三万行屎山。”
“他就是想逼我走，好把他的亲戚塞进来接替我的位置。”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咱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