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复。
十分钟后，回了一条。
“宝贝你怎么突然要钱？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了？你别听外人挑拨我们的关系。”
沈洛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僵硬。
我没说话。
不需要再说了。
又过了三十秒，钱磊连续发来五条。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就这么对我？”
“行，你要是这种人我看错你了。”
“你把钱要回去了我们就彻底完了。”
“你选吧。”
经典PUA五连。
倒打一耙、情感绑架、威胁分手、逼对方让步。
教科书级别。
沈洛的手在抖。
她扔下手机，没看我，起身上了楼。
门摔得很响。
妈从厨房探出头。
“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我继续吃吐司，“治疗在起效。”
6
下午。
我在客厅看书。
沈彻从外面回来。
胳膊上多了一道新伤。
还在往外渗血。
他径直往楼上走，经过我面前时连眼神都没给。
“你胳膊在流血。”
他没停。
“知道。”
“不处理会感染。”
“不会死。”
上了楼，房门关上。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急救箱。
是妈放在客厅的，明显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里面东西用了大半。
纱布、碘伏、绷带，消耗量惊人。
我翻了翻他今早扔在沙发上的那本攀岩杂志。
内页折角标注了三处。
全是“无保护”路线。
死亡率百分之十五以上的那种。
这人不是在找刺激。
他在找死。
只不过用了一种看起来很酷的方式。
晚饭时间，全家坐齐。
沈洛眼睛还是肿的，但是没再看手机。
沈彻胳膊缠了绷带，单手吃饭，表情跟石头一样。
爸妈坐在两边，脸上写满了疲惫。
这个家表面光鲜。
内里已经千疮百孔。
沈彻感觉到了我的注视。
抬起眼皮，冷淡。
“看什么。”
“看你的伤口包扎手法很业余。纱布缠太紧，毛细血管回流会受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我夹了块鱼，“只是你这么死法太慢了，效率不高。”
整张桌子冻住了。
爸的筷子停在半空。
**脸色白了。
沈彻看着我，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愤怒。
是意外。
从来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
所有人都在劝他“珍惜生命”、“你父母在天之灵不希望你这样”。
没人直接戳穿他在找死。
他放下筷子。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在追求极限，你是在**。只不过你选了一种社会不会**的**方式。”我看着他，“死于极限运动，听起来比**体面多了，对吧。”
沈彻的下颌线绷紧了。
站起来。
椅子拖出刺耳的声响。
走了。
妈冲我着急：“念！你怎么——”
“他需要有人说实话。”
“可你不能这么——”
“三个心理医生跟他绕了半年圈子，结果呢？他现在伤出现的频率是更高还是更低了？”
妈说不出话。
答案是更高。
爸按住**手。
“让她试。”
7
半夜两点。
我又听见走廊的动静。
打开门。
沈彻又背着包出去。
这次我没缩回去。
“去哪？”
他停了一秒。
“管不着。”
“城北废弃工地的塔吊，还是郊外的悬崖？”
他转过身看我。
月光下他的脸棱角分明，眼底是一片看不见底的空洞。
“你跟踪我？”
“不用跟踪。你背包里有安全扣但没带绳索，说明你要去有固定锚点的地方。城北塔吊和郊外悬崖，这两处有民间攀岩者留下的固定锚点。”
他沉默。
“但你不带绳索，”我说，“意味着你不打算做保护攀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出了事，第一个崩溃的是我妈。她已经丢了一个女儿十五年，你觉得她承受得住再失去一个儿子？”
他的脚步顿住了。
时间很长。
最后他说了一个字。
“烦。”
然后继续走了。
但步伐比刚才慢了一点。
犹豫了。
这就够了。
今天不用解决问题。
只需要在他的铠甲上划一道缝。
8
第三天。
沈洛找到我了。
她站在我房间门口，抱着手臂，嘴唇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