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紧护住电脑。
“老**你别动这个！”
赵梅抱着孩子，嘴唇直哆嗦。
她突然嚎啕大哭。
“我不管！我儿子的手就是在这破机器里伤的！商场得赔！你们也躲不掉！林悦你个没良心的，你不帮忙就是不对！”
我说。
“赵梅，你刚才要我赔你十万块钱精神损失费。现在监控证明你才是故意伤害儿子的责任人。我现在反过来要问你，你是不是应该为孩子手指头的伤负全责？你不先带孩子去医院吗？你在这儿跟我较劲，孩子的伤就一直晾着？”
赵梅哭声一噎。
她低头看了看儿子已经开始肿起来的手指。
然后她一跺脚，抱着孩子就往外跑。
孙大妈跟在后头，临走狠狠剜我一眼。
“你给我等着！”
围观人群逐渐散了。
王经理松了口气，小声对我说。
“林女士，您看这……”
我说。
“把这段监控拷贝给我一份。”
走出一楼大门的时候，我脚步顿了一下。
监控画面的边角处，有个身影我后来才注意到。
赵强。
我老公。
他当时就站在二十米外的奶茶店门口，背靠着栏杆玩手机。
孩子哭成那样，赵梅和孙大妈喊成那样。
他全程没动。
甚至连头都没抬。
3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
赵梅抱着孩子拍完X光片出来，医生诊断是软组织挫伤加轻度韧带拉伤，没有骨裂，但需要打夹板固定两周。
缴费窗口前，赵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她对护士说。
“稍等一下，我手机没电了，找家里人拿钱。”
她转向我，眼眶又红了。
“嫂子，你先帮我把这四千块医药费垫上。回头我还你。”
孙大妈也跟着捂着胸口。
“哎哟我心脏疼……这折腾的……林悦你赶紧把钱交了！”
我从包里掏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把缴费单从护士台推回给赵梅。
“我没带现金。”
赵梅愣住了。
“扫码也行啊。”
“微信支付宝都没有余额。”
赵梅脸色僵住。
孙大妈捂着胸口的手放下去了。
“你一个月挣三万多的人，四千块拿不出来？你骗谁呢！”
我看着她。
“我挣多少是我的事。赵梅的儿子受伤，赵梅自己付医药费，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急诊室其他病人和家属开始看向这边。
赵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正在这时，赵强急匆匆地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了。
他穿着他那件万年不变的藏青色夹克，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怎么了怎么了？孩子怎么样？”
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先凑过去看了看赵梅儿子手指上的夹板，然后才转向我。
“林悦，你怎么回事？我刚在走廊就听见你们在吵。孩子都伤成这样了，为了几千块钱计较什么？你是做大嫂的，有点长嫂的风范行不行？”
旁边一个大姐跟着附和。
“就是啊，都是一家人，孩子都伤了，还计较这点钱……”
赵强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林悦，你以前不这样的。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
他话没说完，但那个眼神已经把所有意思都表达出来了。
冷漠。
自私。
不懂事。
我掏出手机。
“赵强，我刚才给**妹看了个东西，现在也给你看看。”
我点开相册里的一张截图。
那是赵梅掉在地上的那张黑色医美会所VIP卡。
小红书同城IP定位清清楚楚，赵梅的账号在一个月前发过一条动态。
“终于办到卡啦！感谢老公的支持～”
配图就是那张黑卡。
发布日期是三月十七号。
我点开黑卡所属会所的官网，在小红书同城话题里搜到了这张卡的收费标准。
会员年费：两万一千八。
我截图，放大，图片旋转，正对着赵强的脸。
“你说为了四千块钱计较。赵梅一个月前眼睛不带眨地充了两万多的医美卡。这张卡的消费记录在这里，你要不要自己看？”
赵强的表情裂了一瞬。
赵梅的声音全劈了。
“你怎么有这个！你……”
她反应过来想抢手机，但孩子还抱在手里，她动作慢了半拍。
我收回手机。
“赵梅，你有钱充两万多的会员卡，没钱付四千块的医药费。你让谁帮你付？让我付。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