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年轻女孩子,干嘛委屈自己戴这种……
她顿了顿。
地摊货。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许星晚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那种——被人当面羞辱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嘴的无措。
她下意识看我。
我坐在马扎上没动。
手里的瓜子捏得有点紧。
钱薇没打算收手。
她转向我:厉川,你说你做手工饰品,那你有营业执照吗?有产品合格证吗?你拿这种三无产品给你女朋友戴,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吗?
旁边的店员配合地笑了两声。
其中一个还补了一刀:钱姐,算了吧,人家小两口浪漫嘛,图个心意,跟咱们专业的没法比。
许星晚的手缩了回去,下意识把那条手链藏到袖子里。
这个动作。
我看见了。
她不是在藏手链。
她是在藏自己的难堪。
我站起来了。
钱薇以为我要发火,往后退了半步,下巴微抬起来——那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姿态。
我没看她。
我走到许星晚面前,弯腰把她袖子里的手链重新拉出来。
我说:别藏。
许星晚抬头看我,眼圈有点红。
我对她笑了一下:这条链子用的是千足银,编绳是我专门找的桑蚕丝线,银扣是我手工倒模浇铸再精修的。光打磨就花了我三个小时。
我直起腰,转头看钱薇。
你说你们店里的链子八百?
钱薇挑眉:怎么?
我说:你那八百块的链子,我戴着放大镜看都能看见接缝处的焊点毛刺。机器冲压件,批量生产,一条成本撑死六十块。
钱薇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你们卖的不是工艺,是品牌溢价和店面租金。这些我都理解,生意嘛。但你拿这个来踩我的东西——
我停了停。
你踩错人了。
钱薇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很快恢复了表情管理,冷笑一声:行,嘴挺硬。你说你东西好,有本事你拿去鉴定啊。在这跟我吹有什么用?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许星晚一眼。
妹,真心劝你一句。跟着他,委屈的是你自己。
高跟鞋咔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专柜的玻璃门后面。
许星晚拉了拉我的衣角:厉川……
我低头。
她眼眶红的,但没哭。
她说:没事的,我不在意她说什么。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不在意,我在意。
她愣了一下。
我说:今天先回去。明天别来了。
她急了:为什么?
我把摊布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工具箱。
动作很慢,很仔细。
因为明天开始,我可能没时间摆摊了。
许星晚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把工具箱扣上锁扣,金属碰撞声在傍晚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有些东西,得让她亲眼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珠宝。
什么叫……粗制滥造。
第二章
回到出租屋。
许星晚跟着我回来的,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进门之后她去洗手,我把工具箱放到桌上,然后打开了阳台角落那个落灰的铁柜子。
密码锁,六位数。
许星晚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蹲在那儿,凑过来:这柜子里是什么?你从来没打开过。
我没回答,拨开最后一位数字。
咔嚓。
锁开了。
柜门打开的瞬间,许星晚倒吸了一口气。
里面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黑色绒布盒子。
最上面一层是工具——不是我平时摆摊用的那套。是师父传给我的那套。
德国产的微雕刀,**产的精密镊子,瑞士产的宝石放大镜,意大利产的抛光轮组。
每一件都用油纸单独包着,保养得一尘不染。
许星晚看傻了:这……这些是……
我把工具层抽出来放到一边。
下面一层是材料。
三管不同纯度的金丝。两盒天然宝石裸石——红宝、蓝宝、祖母绿,颗粒不大但颜色极正。一小袋**进口的Akoya珍珠。几块已经切好的玛瑙和青金石备料。
还有一个单独的小锦盒。
我把那个锦盒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颗钻石。
不大,一克拉出头。但切工——
许星晚不懂钻石,但她是做设计的,对光线和几何很敏感。
那颗钻石在台灯下转了一下,折***的火彩让整个房间都亮了一瞬。
她捂住嘴:厉川……
我把锦盒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