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容瞬间僵住，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上几分不耐：“王淼，你怎么拎不清？孩子高考是头等大事，你那教师工作一个月工资没多少，辞掉在家照顾孩子才是正事，事业哪有儿女前途重要？”
“事业是我自己的，儿女的前途该由他们自己负责，不该由我掏空人生去兜底。”
我一字一句，清晰说出埋藏二十年的心里话，“我是重点中学在编语文教师，明年有高级职称评审机会，这是我努力十几年换来的机会，不可能为了陪读放弃。家里家务、孩子学习，我们分工承担，不能全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陈飞完全没料到我会反驳，脸色沉了下来：“家里分工？我每天在国企加班应酬，忙到半夜回家，哪有时间做家务盯孩子学习？女人本来就该以家庭为重，身边同事的老婆全都辞职陪读，就你特殊？”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我站起身，看向次卧紧闭的房门，里面是正在刷手机、丝毫没有高三紧迫感的陈欣和陈阳，“两个孩子十八岁，成年人了，洗衣、整理房间、简单做饭都能自己做，不是三岁小孩需要全天候伺候。从前我包揽一切，养出两个只会索取、不懂体谅的孩子，这一次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话音刚落，次卧门被拉开，陈欣抱着手机走出来，满脸不满：“妈，爸说得没错，高三多关键啊，你不辞职在家照顾我们，我们学习都受影响，别人家妈妈都全天伺候，就你只顾着自己上班。”
紧随其后的陈阳点点头，附和姐姐：“就是，每天放学回家连热饭都吃不上，复习资料还要我们自己整理，多浪费学习时间，你把工作辞了能耽误你什么？”
姐弟俩理所当然的索取姿态，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我听见这话只会心疼愧疚，连忙安抚答应他们所有要求，可现在我只觉得心底冰凉。
我看向姐弟二人，语气没有丝毫妥协：“我的工作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不会为了伺候你们放弃。三餐我会提前备好食材，你们自己加热；自己的衣服自己清洗，书桌房间自行整理；零花钱每月固定数额，超出部分需要靠做家务换取，高三是你们的人生关卡，该承担责任的是你们，不是我。”
陈欣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一向对他们百依百顺的母亲会说出这种话，当场闹起脾气：“你怎么这么自私？我们可是你亲生儿女！”
“自私的从来不是我。”
我淡淡回她，“这么多年，我放弃爱好、社交、晋升机会，所有工资优先给你们买球鞋、手机、补习课，省吃俭用委屈自己，你们觉得理所应当，一旦我不肯继续牺牲，反倒指责我自私。真正自私的，是只会索取不懂感恩的人。”
陈飞见我态度强硬，语气加重几分：“王淼，你别闹脾气，好好想想，等孩子考上好大学，你再回去上班也来得及，高三这一年耽误不得。”
“没有什么来不及，耽误了我自己的人生，才是再也补不回来的。” 我不再和他们争辩，转身走进主卧，关上房门，把一家人的不解、抱怨全部隔绝在外。
靠在门板上，我缓缓深呼吸，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我用一辈子的牺牲，换来了孤独终老的结局；重活一次，我绝不会再走老路。
两条路摆在面前：
一条是再次放弃自我，围着丈夫儿女打转，重复悲剧；
另一条是守住事业，重拾写作梦想，教会子女独立，活出属于王淼自己的人生。
我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窗外夜色渐浓，客厅里陈飞和陈欣、陈阳还在低声抱怨，指责我不近人情、冷血自私。
我拉过书桌椅子坐下，打开尘封多年的笔记本，笔尖落在纸页上，写下第一行文字：
这一世，我先做自己，再做母亲、妻子。
2 守住三尺讲台，第一次拒绝无底线付出
第二天一早，家里气氛格外压抑。
陈飞起床没和我说一句话，简单洗漱就出门上班；
陈欣、陈阳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简单的包子豆浆，满脸不悦，往年我会早起熬骨汤、做精致早餐，如今只是提前备好简单速食。
“妈，你今天怎么不做煎蛋和牛奶？一点营养都没有，我们高三备考身体扛不住。” 陈阳扒拉着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