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话筒，身子微微前倾，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是啊，我老公属于不用请嘉宾，自己就能贡献素材的类型。”
观众又笑。
她侧过脸看我，眉梢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提醒，也带着得意。
我没有接话，只把话筒放在膝上，指腹轻轻按住麦柄。
主持人顺势抛出第一个环节：“那我们今天先来一个夫妻默契问答。两位不用提前商量，直接写答案。”
工作人员送上题板。
第一题是：对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冯芹芹几乎没思考，刷刷写下答案。她写完还拿笔头点了点题板，笑得很轻松。
我低头写了四个字。
时间到。
主持人先让她亮题板。
冯芹芹举起来，上面写着：别吵，我忙。
她立刻补了一句：“这就是我老公的日常。你跟他说什么，他都像在处理公文。”
台下有人笑出声。
主持人看向我：“张老师的答案呢？”
我举起题板。
上面写着：早点吃饭。
现场安静了半秒。
主持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拿起话筒，声音不高。
“她工作时间不规律，经常错过饭点。我说得最多的，应该是这句。”
冯芹芹脸上的笑停了一下，很快又接过去：“哎呀，他就是这样，说什么都一本正经。”
她想把气氛重新拉回她熟悉的方向。
第二题很快来了：家里谁做饭更多？
冯芹芹把笔转了两圈，故意看向观众：“这个答案有悬念吗？”
她亮出题板：外卖。
观众笑声响起，她耸了耸肩。
“我们家厨房的主要作用，是放锅。”
主持人笑着看我：“张老师？”
我把题板转过去。
上面写着：我。
这一次，台下的笑**显散了。
冯芹芹的肩膀僵了一瞬。
她飞快开口：“他偶尔煮个面，就觉得自己撑起厨房了。”
我看着主持人，没有看她。
“她吃不了太油的东西，演出前也不敢乱吃。家里常备小米、山药和青菜。她嗓子不舒服的时候，我会做梨汤。”
主持人低头看了一眼手卡，显然没料到答案会偏成这样。
“张老师记得很细。”
冯芹芹笑意淡了些，手指无意识捏着笔帽。
我知道她在烦。
她不怕我沉默，怕我把生活说清楚。
第三题：对方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这题刚出来，冯芹芹眼睛亮了。
她甚至没等主持人提醒，就把题板举起来。
上面写着：无趣。
她笑着摊手：“真的，他这个人特别没意思。你跟他说段子，他给你讲逻辑；你跟他说情绪，他问你原因。结婚四年，我感觉自己像嫁给了一本说明书。”
台下笑声比刚才热烈。
她终于找回了节奏，身体放松下来，目光扫过镜头，像是在确认效果。
主持人把问题递给我：“张老师，你怎么看妻子对你的描述？”
我没有急着答。
我把题板放下，拇指擦过板角。现场的灯有些刺眼，台下的脸看不太清，可我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等着我难堪。
冯芹芹也看着我，嘴角含笑，像在等我说一句笨拙的话，好让她继续接梗。
我拿起话筒。
“她说我无趣，可能是因为我不太会把亲近的人当素材。”
这句话落下，现场忽然静了。
主持人的笑容顿在脸上。
冯芹芹立刻坐直，眼神变得锋利。
我没有停顿太久，语气仍然平和。
“我做编辑，习惯先听别人把话说完，也习惯确认一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个毛病放在婚姻里，确实不讨喜。她要的是即兴反馈，我常常给她分析。”
主持人反应很快，接了一句：“所以你觉得这是沟通方式的问题？”
“有一部分是。”我点头，“但婚姻不是舞台。舞台需要包袱，家里需要真实。”
这次台下没有立刻笑。
有人开始鼓掌，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冯芹芹脸上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
她低声咳了一下，试图***：“他今天可能有点紧张，说话比较……”
主持人却像抓到了新东西，立刻问：“张老师平时看起来很少表达，但刚才几句话很有意思。你对婚姻怎么看？”
冯芹芹的手指捏住了裙摆。
我知道，这个问题不是她预备好的。
我看着镜头，声音放缓。
“婚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