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直直地钉在苏明轩脸上。
“苏副总，”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晰无比，“你说我签字了？可这上面的日期是14号。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我还在医院昏迷，氧气管都没拔。”
苏明轩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签的？或者找人代签？”
这小子还敢顶嘴？幸好我做了准备，只要**没原件，他就百口莫辩。
林澈站起身，没理他，径直走到投影仪前，将自己的手机连了上去。
屏幕亮起，是一张监控截图。
“这是我去你办公室送文件时，顺手拍的。”林澈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这其实是他刚黑进公司内网截的图，但他没必要解释。
他话锋一转：“苏副总，你办公室保险柜最下层，那个牛皮纸袋里……装的是什么？”
苏明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惨白一片。他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桌上，滚了两圈。
他怎么知道？！那是我昨晚才放进去的！
林澈步步紧逼：“不信？我们可以现在就去打开看看。顺便算算，那三百万，够不够你买那辆新提的保时捷？”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明轩身上，他额头的冷汗不停地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苏婉抬起了头。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狼狈的苏明轩，最后落在林澈身上。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戏般的冷漠，仿佛在欣赏一头困兽的反扑。
但她的心声却毫无征兆地响起：
真狠。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只绵羊还会咬人？不过也好，省得我动手清理这个蛀虫。
林澈迎上苏婉的目光，**地笑了。
利用我？
苏婉，你以为这就完了？
3、
雨季的江城总是湿漉漉的，空气里都泛着一股霉味。
左岸咖啡馆坐落在不起眼的巷子里，昏黄的灯光透过雕花窗格，洒在湿滑的青石板路上。
林澈就坐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雨刮器机械地摆动，一下又一下地划开雨幕。
透过雨水，他看得很清楚。
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赵医生。
那个男人林澈见过，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金丝眼镜后面藏着一双桃花眼。
此时，赵医生身体前倾，神情激动，手甚至越过桌子，想去抓苏婉的手。
苏婉没躲，只是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回，放在了腿上。
她的表情依旧冷淡，但在林澈看来，这根本就是欲拒还迎。
林澈戴上耳机，苏婉包里有他放的***。
可惜雨声太大，信号受扰，里面只有刺啦的电流噪音。
但读心术不需要信号。
隔着十几米的雨幕，苏婉的心声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每个字都无比尖锐：
只要能筹到那五百万，我就能解脱了……哪怕是卖掉那些首饰，也要把这个窟窿填上。
解脱？
林澈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为了和那个野男人私奔，需要五百万？为了摆脱我，这就是她所谓的解脱？
被背叛的愤怒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没有冲进去质问，那是弱者的行为。
他发动车子，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泥浆。
当晚，苏家别墅。
苏婉推门进来，带进一身寒气。
她刚换下高跟鞋，灯都没来得及开，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力道大得骇人。
“你干什么！”苏婉惊呼一声，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林澈把她重重抵在玄关的墙上，粗重的呼吸里满是酒气。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泛着幽光。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去见你的赵医生了？”
“五百万，嗯？那就是你们私奔的价码？苏婉，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苏婉的身体瞬间僵硬，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听到愈发急促的呼吸。
他怎么知道五百万……不，不能让他知道真相，绝对不能……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跟踪我？”
“我是你丈夫！”
林澈吼着，大力撕开她的衬衫领口。扣子崩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婉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闭上眼，身体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