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贵的点。
“这个龙虾来两只，鲍鱼一人一个，酒要贵的。今天我儿子有房了，不能寒酸。”
服务员看向我。
“先生，您看这些都要吗？”
赵春花把菜单往桌上一拍。
“看他干什么？他是女婿，掏钱的。”
沈耀祖翘着腿，把新房照片发到亲戚群里。
“各位看见没，江南苑，市中心学区房。全款，无欠账。过几天乔迁宴，都来喝酒。”
群里很快弹出一堆语音。
赵春花点开最大的一条。
“春花，你家耀祖出息了啊！这么贵的房子，说买就买？”
赵春花立刻按住语音键，嗓门响得包厢外都听得见。
“不是我吹，我这女婿就是听话！我一句话，他立马把房子过给耀祖了。女婿再有本事，也得听丈母**。”
沈曼坐在周怀安旁边，低头看菜单。
我坐在她对面。
她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我问：“沈曼，这套房给了你弟，我们住哪？”
她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不是学校有宿舍吗？”
“那是单人宿舍。”
“挤一挤不就行了？”
我看着她的肚子。
“你怀孕了，也去挤？”
周怀安咳了一声。
沈曼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今天好日子，你非要提这个？”
我说：“我只是问。”
赵春花筷子往碗上一敲。
“问什么问！女人怀孕辛苦，你当丈夫的不能体谅？曼曼愿意跟你住宿舍，是你祖坟冒青烟。”
沈耀祖笑出声。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姐长得漂亮，学校里追她的老师多了去了。她肯给你生孩子，你还挑？”
周怀安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没说话。
可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服务员开始上菜。
赵春花把最好的菜全转到沈耀祖面前。
沈曼也给周怀安夹了一只虾。
我面前只剩下半盘凉菜。
吴倩忽然开口：“**，房子虽然过给耀祖了，但装修还差点意思。我妈说婚房要有新气象，旧家具不能要。”
赵春花立刻附和：“对对对，家具家电都换新的。林屿，你下午去把钱付了。”
我问：“多少？”
吴倩拿出手机给我看购物车。
“也不多，八十来万。床垫要进口的，沙发要真皮的，电视要最大的。以后亲戚来了，也有面子。”
我把手机推回去。
“房子已经给了，装修你们自己想办法。”
包厢里一下安静。
沈曼终于抬头看我。
“林屿，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我怎么了？”
“你明知道耀祖刚工作，手里没钱。你都给房了，还差这点装修钱？”
沈耀祖把筷子一摔。
“姐，我早说他抠！给房子也是摆脸子给我们看，搞得像我们求他似的。”
我看向他。
“不是求吗？”
沈耀祖站起来。
“林屿，你别以为过户了还拿自己当房主。红本在我手里，房子是我的。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连门都不让你进。”
赵春花赶紧护住他。
“你吼什么？耀祖说错了吗？现在房子是他的，你一个外人，少在这摆谱。”
外人。
这两个字从岳母嘴里说出来，沈曼没有反驳。
她只是皱眉。
“林屿，你给耀祖道个歉。”
我看着她。
“为什么？”
“你今天让大家不痛快。”
“那我呢？”
沈曼烦躁地把杯子放下。
“你一个大男人，非要斤斤计较这些鸡毛蒜皮？我弟结婚是大事，你就不能让着点？”
我笑了笑。
“能。”
赵春花马上变脸。
“这就对了。服务员，加菜，再拿两瓶好酒。”
我拿起外套。
“我去结账。”
周怀安忽然叫住我。
“林老师，别忘了装修款。耀祖年轻，手头紧，你做**的，最好一次性帮到位。”
我回头看他。
“周先生这么关心，不如你出？”
周怀安还没说话，沈曼先急了。
“你拿怀安撒什么气？他只是好心提醒。”
我点头。
“是，他一直挺好心。”
沈曼脸色难看。
我走出包厢，把账结了。
刷卡时，收银员看了我一眼。
“先生，您确定这桌所有消费都由您承担吗？”
我说：“确定。”
她压低声音。
“刚才那位阿姨说，后面还有两桌亲戚要来，也记您账上。”
我把卡收回。
“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