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赛啦，给晏辞加油。
下面零星几个赞。
倒是赵鸣扬的鎏金阁官方账号，当天发了条动态。
全城巅峰赛，鎏金阁志在夺冠。孙正荣大师坐镇，用顶级食材和大师手艺，为全城食客定义什么是真正的美食标准。
底下评论一片吹捧。
有个评论引起了我注意。
用户名：舌尖老饕。
评论内容：期待孙大师的表现，真正的美食是需要功底的，不是路边摊家常菜能比的。
我乐了。
这位舌尖老饕，收了赵鸣扬多少钱，这么卖力。
温念希也看见了，脸色不好看。
我说：别看了，没意思。
她说：可是他们底下好多人在笑话我们。
我说：让他们笑。
赛场上见。
比赛分三轮。
第一轮：三十二进六，限时四十分钟，自选食材，做一道菜。
第二轮：十六进四，限时六十分钟，指定主题食材，做两道菜。
决赛：四强对决，限时九十分钟，三道菜全席，主题自定。
第一轮比赛在市体育馆举行。
场地搭了三十二个灶台，同时开做。
评委五人，全是本地餐饮协会的老专家。
观众席坐了大几百人，还有直播。
比赛当天，我穿了件白T恤，系了条围裙就去了。
温念希帮我拎着工具箱，里面就一套刀和几瓶调料。
进场的时候，隔壁灶台就是赵鸣扬的人。
孙正荣站在灶台前，穿了身定制厨师服，袖口绣着金线。
他扭头看见我，眯了眯眼。
然后他笑了。
哟，晏辞？
我点头：师兄。
他上下打量我：听说你现在开小馆子了？
嗯。他摇了摇头，那表情像是看一个落魄亲戚。
可惜了，当年师父多看好你。
我没接话。
他又看了看我的灶台，看见我那套刀具，笑了一声。
还用这套老刀啊？我现在用的是德国定制大马士革钢，光刀就十二把。
我说：刀好不好，看菜。
他耸肩，转回去了。
赵鸣扬坐在观众席前排，翘着二郎腿，对着孙正荣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他的目光扫到我。
嘴角撇了一下，跟旁边的光头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一起笑了。
温念希在观众席找了个角落坐着，手里攥着手机，紧张得不行。
裁判鸣哨。
比赛开始。
四十分钟，一道菜，自选食材。
三十二个灶台同时起火，体育馆里瞬间弥漫起油烟和锅气。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食材台。
比赛提供基础食材库，参赛者自行取用。
有人直奔龙虾�的。
有人拿鲍鱼的。
有人抱了一整条三文鱼回来。
孙正荣选了**和牛。
我走过去，拿了一块豆腐。
一把小葱。
一碟酱油。
回来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观众席上有人笑了。
就这？他做什么，麻婆豆腐？
赵鸣扬的笑声最大。
温念希攥着手机的手更紧了。
我没看他们。
我把豆腐放在案板上。
刀拎起来。
然后我开始切。
第一刀下去，薄如蝉翼。
第二刀，第三刀，**刀。
刀锋与案板之间的距离精确到毫米级别。
十秒过去，那块豆腐被我片成了三十六层。
每一层薄到透光。
但没有一层断裂。
我旁边灶台的厨师停下了手里的活，扭头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观众席上也有人注意到了。
议论声起来。
等，你们看那边——
那个切豆腐的——
他在干什么？
我把切好的豆腐轻轻托起，放入清水中。
三十六层豆腐片在水中散开，像一朵白色的花。
然后我起锅。
不是炒。
不是炸。
不是炖。
是一道文思豆腐羹。
这道菜，**八大名菜系里最考验刀工的一道。
它不需要贵价食材。
不需要花哨摆盘。
它只需要一样东西——
手上功夫。
我在四十分钟内，把一块豆腐切成了五千根细丝。
每一根比头发丝还细。
每一根完整不断。
下入高汤中，豆腐丝在汤中飘荡，如烟如雾。
最后撒一把葱花，点几滴麻油。
出锅。
我把碗端到评委台的时候，整个体育馆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
是所有人都在屏息的那种安静。
五位评委看着碗里的豆腐羹。
汤色清澈见底，豆腐丝如万千银线悬浮其中，葱花星点点。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评委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