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想太多了。二妹就是一时闹脾气。您是她爹，她还能真不管您？”
她把温水杯递给张父。
“要我说，您现在就该放宽心。我和浩浩不都在吗？我们伺候您，不比她强？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能拿出多少钱？能给您买这么好的房子？能让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张父接过水杯，没喝。
“张慧。”
“嗯？”
“你实话告诉爹。”
张父抬起头，看着大女儿。
“这些年，爹对你们三个，是不是太偏心了？”
张慧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爹，您说什么呢。您对我们都挺好的。”
“真的？”
“真的。”
张慧在他身边坐下，挽住他的胳膊。
“您看，我结婚，您给了我五万嫁妆。浩浩买房买车，您出了大头。二妹……二妹虽然没拿您的钱，但她自立啊，有本事。您不是说，有本事的孩子，不用父母操心吗？”
张父没说话。
他想起张静结婚的时候。
那是五年前，张静二十九岁。
她嫁的是一个中学老师，叫李文。家里条件普通，父母都是退休工人。
张父不同意。
他觉得凭张静的条件，可以嫁得更好，起码找个做生意的，或者**的。
“爹，李文人好，对我也好。我们俩有手有脚，能自己过日子。”
“人好？人好能当饭吃？”
张父当时很生气。
“我告诉你张静，你要嫁给他，我一分钱嫁妆都不会给你！”
张静真的没要嫁妆。
她和李文用自己攒的钱，简简单单办了个婚礼。
张父那时候，没去。
他觉得丢脸。
现在想起来，张父心里堵得慌。
“慧啊，”他忽然问，“你说，静静……是不是真的恨我？”
张慧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会呢？爹，您想多了。亲父女，哪有隔夜仇？”
可张父没注意到，张慧说这话时，眼神飘向了一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沙发扶手上的布艺。
而此刻，在三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
张静挂断电话，放下手机。
她站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手机又响了。
是闺蜜林婷。
“静静，你家那堆破事又找你了？”
“嗯。”
“你怎么说？”
“我说，‘您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林婷畅快的大笑。
“干得漂亮！早该这么干了！那老东西偏心偏到胳肢窝了，现在用得着你了就想起你是女儿了？做梦！”
张静没笑。
她看着远处，目光平静。
“婷婷，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查查，我那个‘好弟弟’张浩，最近是不是又去赌了。还有，我爹刚转给他的那笔钱，到底花在哪儿了。”
“你要动手了？”林婷的声音兴奋起来。
“不是动手。”张静转过身，走回屋里，“是收债。”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私密邮箱。
里面躺着几封未读邮件。
都是这几个月，她托人收集的。
关于张浩的**记录。
关于张浩那些所谓“生意伙伴”的底细。
还有，四个月前，在祠堂里，她悄悄打开的录音笔，录下的所有对话。
包括张父那句：“她一个女娃，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迟早是泼出去的水！”
张静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张张照片。
有张浩在赌场门口被追债人堵住的狼狈样子。
有张浩签下的那些***借条。
还有，张浩最近新交的那个女朋友，是个职业混赌场的女人。
张静拿起手机，给大伯**军发了条信息。
“大伯，我是静静。关于爹拆迁款的事，有些东西，我想当面给您看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回来了。
是**军。
“静静？你……你终于肯联系大伯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激动，甚至带着点哽咽。
“大伯，我想见您一面。”
“好！好！你说地点，大伯去找你！”
“不用，我回村一趟。明天，我去祠堂等您。”
“祠堂？那里……”
“大伯，”张静打断他，“有些事，得在老祖宗面前说清楚。”
**军沉默了一会儿。
“好。明天早上，祠堂见。大伯一定到。”
“谢谢大伯。”
“静静，”**军忽然说，“你爹他……糊涂啊。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