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算什么东西？”
沈悦宁忽然弯腰。
“疼……”
傅临洲扶住她。
“叫医生。”
周围人乱起来。
她趁乱看向我。
嘴唇无声地动。
“你输定了。”
我把纸展开，继续写。
“我没有输。”
周放站在我身侧，小声说：“你到底是谁？”
我抬头看他。
写下一行。
“把我送去鉴定中心。”
周放瞳孔一紧。
我又写。
“别让她知道。”
5
“傅总，沈小姐只是动了胎气。”
医生说完，沈家父母也到了。
沈母林蓉一进门就抱住沈悦宁。
“我的宝贝，谁欺负你了？”
沈悦宁靠在她怀里哭。
“妈，临洲哥哥怀疑那个乞丐是南乔。”
沈父沈怀远脸一沉。
“胡闹！”
傅临洲站在一旁。
“她手上有一样的胎记。”
沈怀远冷笑。
“一个胎记能说明什么？”
林蓉抹泪。
“南乔当年偷了家里的股权文件和金条，她早就不是沈家人了。”
我听见“不是沈家人”，指尖蜷了蜷。
四年前，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我们养了你二十年，你还不知足？”
“悦宁才吃了苦，你凭什么委屈？”
“你要是还有良心，就把傅临洲还给她。”
傅临洲看向我。
“沈叔，做个身份比对，不难。”
沈怀远怒道：“临洲，你是悦宁的丈夫，别让她寒心。”
林蓉也说：“今天是悦宁生日，你非要为了一个外人毁了她的宴会吗？”
沈悦宁低声说：“算了，爸妈别说了。”
她越这样，越显得我恶毒。
沈怀远走到我面前。
“你要多少钱？”
我抬头。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扔到桌上。
“拿了钱滚。”
我拿笔写。
“我不缺你这点。”
沈怀远气笑。
“一个要饭的，口气不小。”
我继续写。
“沈家欠我的，不止钱。”
林蓉脸色难看。
“你这人怎么这么贪？”
“悦宁心善，你别蹬鼻子上脸。”
周放忍不住开口。
“沈夫人，她身上的伤不像普通意外。”
林蓉皱眉。
“关我们什么事？”
这句话落下，傅临洲终于看向她。
“如果她真是沈南乔呢？”
林蓉顿住。
沈怀远立刻说：“不可能。”
沈悦宁声音发颤。
“爸，妈，临洲哥哥，你们别为了我吵了。”
“如果她真想做鉴定，那就做吧。”
她看向我，眼里藏着笑。
“只是结果出来后，希望她别再纠缠。”
我知道她为什么敢。
四年前那份假亲子鉴定，就是她买通沈家私人医生做的。
她以为这一次，还能动手脚。
我低头，在纸上写给周放。
“不要用沈家的医生。”
周放点头。
傅临洲看见了。
“去第三方机构。”
沈悦宁嘴角的笑消失。
沈怀远不耐烦。
“临洲，你还真要闹？”
傅临洲说：“是。”
宴会厅里，主持人催生日仪式。
沈悦宁咬牙。
“那就等我切完蛋糕再说，可以吗？”
我忽然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拿起桌上的笔，一笔一划写。
“蛋糕，我吃过了。”
沈悦宁脸色难看。
我又写。
“垃圾桶里的。”
6
宴会厅门打开，所有宾客都看了过来。
沈悦宁挽着傅临洲，站在聚光下。
我被周放安排在侧门。
沈怀远不许我进去。
“她站在这里已经够丢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
周放递给我一件外套。
“先披上。”
我写：“谢谢。”
他看了我一眼。
“你真是沈南乔？”
我没答。
台上，沈悦宁切蛋糕。
粉色三层，和我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
傅临洲曾说，粉色俗，可我喜欢。
沈悦宁举起话筒。
“今天除了生日，我还有一件喜事想告诉大家。”
宾客安静。
她**小腹。
“我和临洲哥哥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掌声响起。
林蓉哭着说：“悦宁总算苦尽甘来了。”
沈怀远笑着点头。